无尘仍然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目前我一切顺利,说实话不需要前辈特意相帮,等到我他日有求之时,例如今天这样的危险情况,到时再请前辈出手,前辈以为如何?”
与季默对视了两秒,无尘忽而笑了。
“那就依你所言吧,我也不勉强你了。”
季默心底一松,真诚道:“谢谢。”
却见无尘突然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玉色的前臂,在季默的瞠目下用指甲划开皮肤,红色的血痕中登时冒出几颗血珠。那几颗血珠凝而不散,红玉石一样发着隐隐的光芒。
无尘将血珠子放到季默的手心,包住他的手捏紧。
“想要叫我时就捏碎一个血珠,我会立即赶来。”
季默感到那几颗主子温温的,带着人的体温,又硬的像珠玉。
他很有些懵逼。
修士一切修炼的最终目的是要长生久视,因此修士的身体是最宝贵的。化身期大修的肉身不腐不败,即便是同等修为的修士,也没有办法在不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下摧毁他们的肉身。就算只是他们的一根发丝、一片指甲都是极为难得之物,可直接被当做最高级的炼器材料,更遑论是血肉。
季默觉得手掌沉重,那几颗珠子简直烫手。
“前辈如此做法……太过了。”他低声道,“我受之有愧。”
“你拿着,否则我不能安心。”无尘道。
在把血珠退回和收下之间来回犹豫,季默最终还是捏紧了手心。
无尘总算有点满意了,他弯腰捡起地上一个他早就发现的土黄色小物件:“此物是……”
“是我的。”
这是季默自己做的陶笛,刚才不经意从怀里掉了出来。他没什么特长爱好,就是还能吹两下笛子,在农家借住的这几天他便自己搭了简陋的陶窑,自己烧制。尝试多次,总算烧制出一个音准过的去的。
“这似是一件乐器?”
“对,是笛子。”
“笛子?我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笛子,当真可以吹奏?”
“嗯。”
“吹给我听一听可好?”
“……”
“你收了我的血珠,是否该有所回礼呢?”
这话倒也是。不过吹首曲子就算回礼,比起那些珍贵之极的血珠,也太儿戏了。不过无尘既然这样说了,季默没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