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定睛一瞅,那人的眼睛像一眼穿透了他,让他看见那个卑贱的自己,已经多久没被人问到名字,长舒一口气,半起身望着夜空,“银冥,我的名字。”
“苏陌。”苏陌也学着银冥的样子,望着天空,半撑起身子。
二人的样子像久别重逢的兄弟,分明刚刚才刀光剑影过。
“小心。”
一跃翻下,隐入黑暗,银冥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人。
分明被人监视、限制自由,却丝毫不减弱自己的锋芒,他也不知为何会提醒,许是出自对手的惜惜相惜。
天微亮,晨间的风很是凉爽,苏陌打了个寒颤,半起身,揉揉有些酸涩的肩膀。
还未完全起来,怀里突然出现个小人,鼓着脸,自以为凶神恶煞的模样。
“陌陌,你后背还有伤呢,昨晚打仗就算了,还吹冷风,是不是还想发烧,下不来床?!”
“这点伤还不在话下。”苏陌双手托起小鬼,让他双脚离地。
小鬼冷着脸抱着手臂,双脚腾空,模样看着有些滑稽。
苏陌不知一个八岁的小鬼,怎么老学着大人的模样。教训起人来,一板一眼的,一点都不可爱。
其实这伤他真的不在意,以前穿梭的小世界受伤可要严重的多,要不是这次发烧,还不至于被小鬼教训。
彭
咣当——
声音是从东北方向传来。
碎裂的瓷片声夹杂了谩骂,尖锐的撕喊,甚为嘈杂。
“小鬼,东北方向何时有妃子居住了?”
冷宫位于皇宫的西南方向,东北方向的房屋,也就是古人住房要避开的位置,坐南朝北,是整个冷宫最阴冷的地方。
因为往常能入宫的妃子,定是家世显赫,就算再不得宠,碍于身份,这种不吉之地,也不会让其居住。
零迅速浏览书籍,查找蛛丝马迹,最后无奈摇摇头,这个小世界对冷宫的描写过于简单。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的身份便更令苏陌好奇,“专门将人安置在这个地方,究竟是想告诫什么?”
“你这个疯子,我看你最近又想挨打!!”
劳嬷嬷拿着已经打散的扫帚,厉声呵斥面前披头散发,满脸灰尘的女子。
透过破旧的灰色粗布,女子的身上印有深深浅浅的血痕,交叠在一起,有的已经结块,脚更是踩在摔碎的瓷片上,大颗大颗的血珠往外渗。
听到呵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挡住自己脸,颤抖着向后退,期间撞上方形的橡木桌的桌角,留下青紫色的痕迹。
“劳嬷嬷,这是怎么了?”
挥在半空中的扫帚听到来人的话后,这才没有落下去。
劳嬷嬷拍拍染上尘土的衣服,稍加整理,笑脸迎道:“是不是惊扰到苏妃娘娘了,老奴这就教训这个贱人,保证不会有下次。”
“无碍,倒是嬷嬷辛苦了。”说着苏陌从怀里取出一锭金子,塞进劳嬷嬷的怀里。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黄金铸造,劳嬷嬷激动地咬了一口,很硬,是真的,这可比手链强多了,手链不能当了换钱,只能留着当个物件,她掂掂手上的东西,沉甸甸的,“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不辛苦,不辛苦。”劳嬷嬷咧着嘴,搓着手上的金子。
满屋的碎片,苏陌上前一步想要看清女子的脸,还未到便被劳嬷嬷拦住去路。
“娘娘还是离这贱人远些,这人疯起来连自己都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