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道:“我主要烧火。中山公子说,这些日都看会了,我看他配料下锅都的确学得老成,炒起来菜的颜色看着还正常,怎么会想到没熟就起锅了?”
夏中山亲自尝了,满脸羞红,叹道,“我以为是这样,谁晓得竟不通火候。”
冬伯摆手道,“厨房之事看似简单,若真要成为行家,作菜掌握火候之事,没过几年功夫,难免常常失手,不是味道淡了,就是味道重了,或者火候不足,或者火候过头。不是还有两道青菜吗?没有肉,它们一样可以下酒。”
陶冶道,“总之,中山公子康复顺利,如今又学会我一套剑法,学会姜连一套刀法,学会王八一半的厨艺,都是可喜可贺的事。”说着看下荣儿。
荣儿笑着端起野果酒,对大家举起道,“为二皇子干吧。”
夏中山不好意思地坐下来,和大家慢慢喝酒,过一会王八和青梅回过锅的菜端上来,大家津津有味地吃着。
秦风这时冷不防丁冒出一句,“青梅,你们半下午在药地边说什么婚约的事呀?”
众人一愣,绝对没人告诉秦风和郝大前什么。
青梅翻下眼睛,“秦大哥,你在哪听到我们说什么呀?我们下午在药地边吃野板栗,大家都知道这几天王七和我哥在山下摘了不少野板栗回来,行后王八哥炒了些给我们当零食吃。”
春儿跟着轰他,“秦大哥下午在太阳下睡觉,作梦了吧?”
秦风拍下脑门,“难道是中午喝的果酒有点醉晕我,下午在太阳下真做梦了?”
“是你想成亲了吧?”姜连逗他。
“待出去后。让中山哥为你寻门好亲事。”青明平时话不多,这时也笑他道。
大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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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谷里一派寂静。
夏中山在屋外站了良久,才缓缓摸黑走进屋里。
“二公子。你还不睡?”秦风睡在外面的木板上,才发现刚才睡着过去,竟不知他出去过,起身摸黑走进行里面。
淡淡的月光透过木窗照在间的木床边。
夏中山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
“睡吧。别为晚上菜没烧熟的事难为情了。”秦风安慰。
“你说荣儿她们下午谈的婚约到底是什么事?”
“我从菜地里经过,见她们在那头玩得高兴,就有意避了避了,听她们说什么,她们说得极小声,听不太清,正好那时有一阵风从那边吹过来,我才听到荣儿说,‘本来不该瞒大家,可是……婚约的事……’春儿她们一听就懂,我猜不知是不是之前京城里潮会宁府和安平府退婚的流言之事,所以晚上当众人面说出来试了一试,看他们的样子很有默契,好象不愿意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应该是和荣儿有关的婚约。”
“我会再留意些。”
“你去睡吧。”
夏中山在黑暗又坐了一会,才上床睡觉。
荣儿那边,三个姑娘又睡在一起。
青梅小声道:“有信哥已经好几晚都在二皇子那边睡了。我哥说,秦风最近睡觉霸道,老是把有信哥挤得下床。”
春儿道,“莫不是秦风故意的?晚上他就象故意在试探大家一样。这样下去,会不会弄得他们和我们分成两派呀?”
青梅道,“我猜秦风他们肯定也知道鸟影的事。”
荣儿点点头,“明天再说吧。”
有的事或许不能这么瞒着夏中山,不然将来会闹出矛盾,荣儿翻几个身,计划好后面的事。
不想,次日在夏中山和有信在西石亭里读书,竟先提到秦风半夜睡觉挤人的事,说:“你好夜不在我这边,我还真不习惯,有时半夜睡不着,想和人谈谈文章,秦风他又不懂。我让秦风找陶冶他们做了一张阔椅,以后你在我这边聊得晚了,让他睡新椅好了。”
有信也笑道,“谷里,就你和我谈得来天下之事,有几晚不和你夜谈,我也觉得象少了些什么。”
“知己难得。今晚起,你又可以在我这边留宿了。”夏中山豁达地笑。
“看安定皇治国,这太平盛世呀,只要刑务公正、严明,其实也不多难,难的就是公正、严明。可是就死刑的问题,你上次提的极不寻常,有的人该罚,可是有的酷刑太残暴,刑罚的改革要怎么样更能震慑人心呢?我这几晚构思了一篇文章,晚上正好和你探讨。”有信道。
“好!我们还是按规定来。早上练武,上午读书写字,下午杂务,晚上再谈国事。”夏中山高兴得双目放光。
荣儿和春儿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