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述看着花无琅,突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说:“是我错了,程家再也不敢用的岳山绝学,原来你根本不会!岚嘉真人最宠爱的弟子根本不是花家先祖!”
程千述只有一种荒谬的直觉和猜测,也许当年背叛真人的根本就不是程家先祖,程家还保留有许多岚嘉真人的真传,甚至有手抄的残本,这就是证据!若当年程家真是背叛的那一方,如何会保留下这些东西?不该早被花家老祖抄家灭门,带走一切了吗?
程千述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哪怕没有半分证据,他却固执地这么相信。
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以至于只听爷爷说起过的太爷爷的故事,他从未觉得他们程家人有哪里不好。
花无琅哼道:“废话少说,到底是孩子心性,想起一出是一出!我花家当年奋勇杀敌,死伤门下弟子无数,你怎的不说是有心之人趁那时候带走了本该属于花家的岳山残本真迹?!”
花无琅道:“现在说往事又有何意义?你真以为你这半吊子的‘归零阵’能赢我不成?”
程千述浑身发抖,嘴角流出血来,剑气却愈发锋利,令人不敢靠近。
花锦双冲进雨里,大声道:“程千述!你不要命了?!”
程千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伤感。
花锦双怒吼道:“你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程千述笑了一下,柔声道:“双儿,你看得见了?”
花锦双:“……”
花锦双骂:“早就看得见了!我骗了你!我又骗了你一次!你得找我算账!来啊!”
花锦双拔走了大哥锦夜的剑,冲到阵前时被程千述拦住了。
他一剑挥下,剑气在地面划出雪白的冰渣,带着尚未成型的锋利尖角,将花锦双挡在了外头。
花锦双脸色难看:“你说你什么都听我的。”
程千述摇头,眼里装着宠溺和无可奈何,舍不得似地一直看着他。
花无琅也铁青了脸:“花锦双!我说过不要和他有任何牵扯!”
花锦双抬头看向花无琅:“爹,从小你就教育我们人无完人,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呢?!”
花无琅沉声道:“我没错。”
花锦双道:“你背叛了程伯父!你欺骗了程千述!你也欺骗了我们!”
花锦夜捏紧了拳头,突然也扬声道:“爹,我也骗了你,我早就有了爱人,他是个男人,我无法继承花家。”
花无琅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身为长子!如何……罢了罢了,都是我惯坏了你们!等今天这一战结束,待大军到来,我有得是时间收拾你们的烂摊子!”
“你没有那个机会。”程千述剑气划过,大片地面结冰,他脸颊隐隐现出发灰的青色,花无琅抬剑抵挡,只一个眨眼,程千述已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