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幕后金主、中间人都没关系,只要壁龙柴云瑞点头,裴的自由就不成问题。
崔耕回去之后,马上就安排韦什方通知崔秀芳,查找壁龙的下落。崔秀芳为了追杀邱奉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江湖上应该很有些耳目。唯一可虑者,就是裴真的与林休有关怎么办?如此高手跟自己为敌的话,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
……
以这年头的消息传播速度,要找到壁龙怎么也得几个月的时间,却不是当务之急。
现在,崔耕首先要做的,还是准备科举之事。尽管他宣布了“三不”原则,但张氏兄弟的面子可不能不卖。
临考前三天,张昌宗终于派人,把崔耕请进了府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崔耕索性直言道:“王的上上考评,下官已经批了,再加上张侍郎疏通关节,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官复原职。但今年的科举是什么章程,还请张常侍示下。”
“科举么?”
张昌宗从几案下抽出一封信来,道:“崔考功尽管照这个做也就是了。”
来了!
果然是一份名单!
崔耕将信拿起,暗暗寻思,若是张昌宗的胃口不大,比如不到三分之一的名额,按照他说的办也就是了。但若是再多,那没法子,也只能据以力争。
不过,当他真正看到那份名单之际,却是大吃了一惊。
“白……白纸?”崔耕讶然道:“张常侍,您这是不是拿错了?”
“拿错了?完全没有。”张昌宗极有风度地一笑,道:“世人皆以为,本官让你为天官考功员外郎,是为了培植党羽,其实大谬不然。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我张昌宗的志向远非如此。我之所以给你这张白纸,就是希望你按才录用,不要有丝毫顾忌。”
闻听此言,崔耕不由得暗暗腹诽:什么鸿鹄之志啊,说得那么隐讳,你不就是想当皇帝吗?这有什么难猜的。
咦?皇帝?
突然,崔耕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在后世的历史记载中,张昌宗的确有想当皇帝的心思,甚至还找了一个道士给他相面。后来,群臣抓住了这个痛脚,纷纷弹劾于他。张昌宗使尽了浑身解数,才得以从此案脱身。
现在张昌宗想当皇帝的心思如此迫切,是不是也有那个相士的撺掇?如果把那个道士找着。说不定,魏元忠的案子就真可以破局了。
“崔考功,你想什么呢?”正在崔耕花思乱想之际,张昌宗的声音把他惊醒。
崔耕赶紧躬身一拜,道:“张常侍如此大公无私,下官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在是惭愧之至。”
张昌宗似乎很满意崔耕的表现,微微颔首,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本官还是有所求的,比如说……名声。你的身份众人皆知,这次科举办的漂亮不漂亮,不仅关系到你自己,还关系到本官的脸面。”
崔耕赌咒发誓道:“下官定当尽忠职守,不负张常侍所托。”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张昌宗大度地拍了拍崔耕的肩膀道:“贪名求利,人之常情。你若想安排三五个亲朋故旧尽管安排,只要别太过分就行。另外……”
“什么?”
张昌宗微微一笑,道:“你附耳过来,关于这场科举,本官还有个小小的安排……”
崔耕听完了他这个“小小”的安排之后,为难道:“这么大的事儿,可不在下官的权限之内。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