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此时从他人嘴里说出来,多了几分生动温度,我的身体竟然开始拟态当日的触感,情不自禁缩紧腿间。
他把我微微动腿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面色刷一下变了,眉眼都皱成乌糟一团,看起来像乱了。
而他的话头被生生截断,喉结却滚动了一下。
到最后他还是像以前生气时那样,成了只哼哧喷烟的蒸汽熨斗,头也不回地跺着脚离开。
我叹口气,往教学楼的天台走过去,脑袋空空满是模糊的浓雾。
从教室提来了齐骁给的健力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等我坐下来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把铁罐子一个接一个在围墙上摆成了一排,中间拉了一米长。
齐骁到时候就坐那头,不要和我靠那么近。
我拎起手边第一罐拉开拉环,里头的气泡啪嗒啪嗒弹起来溅到我指腹上,我小口啜着,却总觉得不得劲。
除了蔓延唇齿的甜橙味道,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种散乱的状态一直到天色悄悄暗了,星星挂满在上边,齐骁提着饭盒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他似乎是几步几步跨阶跑上来的,微微喘着气弯唇点头,然后走过来把我旁边的健力宝移开,摆上饭盒,替我掰开木筷子,搬来凳子跟我坐得近近的,我俩的距离就是他打开饭盒盖时胳膊给我一肘子能让我恰好呼噜一大口饮料的距离,刚刚那番摆罐子的心思是白费了。
“快趁热吃吧,挑的都是你爱吃的。”他把筷子递给我,在我抬眼不经意和他对视时,他弯弯双眼轻轻笑着,生生把我的目光留住。
我沉浮在他的眼睛里,失神答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当时喜欢的,现在不一定还喜欢了。”
他别过脸拉开一罐健力宝,眼神飘忽不定地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扫了一遍又一边,久久没有找到落点。
等到我吃完饭收拾饭盒了,他才看着我吃光光的饭盒说话,我顿住动作转过头看他,他的声音像晒干的葡萄一样发涩,“哪怕不喜欢了,至少不会讨厌吧。”
这个夜晚风很大,没有月亮,树叶被吹起来的窸窣声成了无言时唯一的动静,他眼里倒映底下明灭不清的老旧路灯,把眼睛转向我时好像还残留着闪烁的弱光。
我定在了原处哑声看他,此刻与一年前迥异地交融,所有都不一样,除了依然是零八层高楼顶上。
他如同放慢的帧,不知不觉到了我鼻息可及的地方,我的视线开始失焦,手上的空罐子滚落到水泥地面。
“砰!”
不是罐子的坠地声,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俩同时惊醒。
“你俩干什么呢?哪个班的怎么逃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