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陈十一放下背上的背篓,放置在庭院的墙角。
“夫人说你瘦了,让我仔细照顾你。”
温之衡笑着说道。
“她关心则乱,你挣钱够辛苦了,别另外费心思。”
今晚吃酸菜鱼,这道菜是睿儿和温之衡的最爱。
他们俩都说,鱼肉十分滑嫩,入口则化,鲜甜爽口,夏日吃着很是开胃。
温之衡闻到香味,忍不住夸赞。
“你的手艺是最好的,以前在侯府,看着菜总觉得腻味,如今来了这里,反而觉得饭菜可口,想来,你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陈十一双眼弯弯,得了夸赞很是开心。
她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大少爷,我只能做通房丫鬟吗?”
温之衡愣了一下,眼眸里泛起一丝疑惑。
“你怎的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就是想问问。”
“不会的,以后回了京城,我不会再让你做通房丫鬟的。”
“那要是回不去京城怎么办?”
温之衡叹了口气。
“一定会回去的,我最近都在为这个事情奔波,你借我的银子,都是花在这个上面。”
陈十一边切菜边说着。
“大少爷,我不想做通房丫鬟。”
温之衡坐在灶间烧火,不明白今日她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谈论这个话题。
“好,回了京城,就让你做我的妾室,可好?”
陈十一切菜的手顿了顿,声音嘶哑着。
“我从小有个玩伴,长得可好看,十三岁那年被一个地主老爷家看上,家里送她去做了十六房妾室,地主老爷家有钱极了,送的纳妾礼是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当时村里的人羡慕极了,我也很羡慕。可是忽然有一天,听得说,她偷盗,冲撞了地主老爷,被乱棍打死丢在了乱葬岗。她的家人听了消息,觉得女儿给他们丢了人,也没有派人去把她寻回。我想,她是我最好的玩伴,我想去给她收尸,而且她生性胆小,定是不会做出偷盗那种事情。”
“后来,我找到了她,她被草草地埋进土里,我双手扒了泥土把她从土里扒了出来,才发现,她身上…”
陈十一擦了眼角的泪。
“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烧伤,烫伤,浑身都青紫,而且,我把她扒出来的时候,她还留有一口气。她,她是生生被活埋的啊…大少爷,你说,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恶毒的人,糟践她,死后,还要安一个偷盗的罪名。”
陈十一继续说道。
“她醒了后,认出了我,但她疯了一般地打我,问我为什么不让她就这样死了,还要活一次,受这世间的苦,再后来,她挣脱了我,跳了河,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