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有双喜的红烛亮着昏黄的光。
路明非掀起大红盖头。
红盖头下是少女羞怯的脸。、
她缓缓将头抬起,睫毛眨个不停,触碰上路明非的目光,下意识的躲了下,又鼓足了勇气般,她与路明非对视。
两人望了许久。
绘梨衣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终于还是将嘴闭上,神色隐含一抹黯然。
路明非却是牵起她的手,在少女的掌心写字。
他道。
“娘子。”
是蜡烛么,还是今夜大红的窗纸大红的被褥大红的新人身上的衣服。
衬得少女脸色红彤彤。
丫头说的两句话,一句都没有错。
今夜的绘梨衣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还有。
今夜的绘梨衣也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玉葱小手在路明非掌心写字。
这是绘梨衣。
她如是唤道。
“夫君。”
路明非温柔将她搂入怀中。
“娘子,天色已晚,我们该就寝了。”
绘梨衣把头埋在路明非的胸口,羞的说不出话来。
蜡烛被吹灭了。
一夜无话。
婚后的生活比他们想的更好。
路明非甚至想着干脆辞去京营差事,一直在家陪着绘梨衣。
绘梨衣制止了他。
“夫君是大丈夫,不可如此。”
素手皓腕,她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字,笔锋转折间尽是少女的温柔与缱绻。
路明非自身后搂住她。
将头搁在绘梨衣的肩上。
说出的每个字都化作温热的风,吹红了绘梨衣的脸颊。
“娘子的字,真好看。”
绘梨衣按住路明非的手,低下头,红着脸写道。
“夫君,还是白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