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佩玉道:&ldo;他……他岂非是姬葬花的父亲。&rdo;
他不说&ldo;你的祖父&rdo;,而说&ldo;姬葬花的父亲&rdo;,只因他已瞧出这女子身世必有隐秘,根本不承认是姬家的後人。
姬灵风道:&ldo;不错,他便是姬苦情,我参拜他,既非因为他是姬葬花的父亲,也并非完全因为他曾治愈我的重病,而是因为他的智慧,他曾预言,江湖中必将出现空前未有的混乱,而我便是因为这乱世而生的……&rdo;
她霍然回身,目中像是已燃烧起火焰,大声接道:&ldo;我既为这时代而生,这时代亦必属於我,是以我要你们听命於我,助我成事,我救活了你们,我也要你们不惜为我而死。&rdo;
俞佩玉。谢天璧倒真未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少女竟有如此惊人的野心,又不觉都呆住了。
只见姬灵风向怀中取出个小小的木瓶,道:&ldo;这瓶中有两粒药,你们吃下去後,醒来时便完全是一个新人,别人再也不会认得你们,我也要你们完全忘记过去,而为我效命,只因你们的性命本是我赐的。&rdo;
谢天璧突然变色,道:&ldo;在下等若是不肯答应呢?&rdo;
姬灵风冷森森一笑道:&ldo;你莫忘了,我随时都可要你的命。&rdo;
她往前走了两步,谢天璧、俞佩玉竟不觉齐地後退了两步。
突然间,死屋外一人狂笑道:&ldo;良丫头,你自己都活不长了,还想要人家的命。&rdo;
凄厉的笑声中,带着种令人悚栗的疯狂之意。
俞佩玉也不知是惊是喜,失声道:&ldo;姬葬花。&rdo;
这叁个字还未说完,姬灵风已直掠出去。
俞佩玉随着奔出,只见那沉重的石门已关闭,姬灵风刚掠到门前,外面&ldo;喀&rdo;的一声,已上了锁。
姬葬花在门外狂笑道:&ldo;良丫头,你以为没有人敢到这里,是麽?你以为没有人会瞧出你的秘密是麽?你一时大意,终於要了你的命了。&rdo;
姬灵风冷漠的面容,已惶然失色,竟骇得呆在那里,只因她知道这石门外面落锁,就谁也无法从里面走出去了。
姬葬花得意笑道:&ldo;你本该知道,这死屋中是从来没有一个活人走出来的?你为何还要进去?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我故意将开锁的秘密告诉你,正是等着你有一日忍不住走进去,良丫头,你自以为聪明,还是上了老子的当了。&rdo;
疯狂的笑声,渐去渐远,终於再也听不见。
姬灵风木立在那里,眼泪突然流下面颊,她悲痛的也许并非性命,而是那一番雄心壮志,已毁於刹那之间。
俞佩玉、谢天璧也不觉骇得呆了。
只见姬灵风失魂落魄地木立了许久,缓缓转身,走到那空着的石椅上坐了下来,目光茫然四转,突然疯狂的笑道:&ldo;我死了总算也不寂寞,还有这许多人陪着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