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讥声:&ldo;这人长的该不是一双鬼手,是一张鬼脸吧?&rdo;
鬼手笑笑,没再接话。风车道:&ldo;对了,鬼手,我问你,你怎么知道赵细烛没在说梦话?&rdo;
&ldo;我就压根儿没有睡着。&rdo;
&ldo;你打的呼噜,可比马喷鼻子的声音还响。&rdo;
鬼手坐了起来:&ldo;风车,你对赵细烛说实话,他到底有没有说梦话?&rdo;
&ldo;说了!&rdo;风车大声道。
&ldo;那你为什么不看看,赵细烛的鞋是怎么放着的?&rdo;
风车朝赵细烛的鞋看去。两只鞋子的底都朝着天。
&ldo;什么意思?&rdo;风车问道。
鬼手道:&ldo;没听说过么?只要把男人脱下的鞋倒过来,鞋底朝天,这男人在夜里就不会说梦话了。&rdo;
&ldo;谁干的?&rdo;
&ldo;我。&rdo;鬼手一脸得意。
一夜这么闹着,天不知不觉亮了,篝火飘着余烟,人和马上了路。一株突兀的光秃秃的老树上,挂着一架新做的小风车,风车在风里哗哗地转动着叶片。这是风车留给金袋子和风筝的标志。
碎石铺成的路面上,三人牵着马行走着。鬼手边走边想着夜里见到的那个白袍人。她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ldo;那个也穿上了白袍子的人,会是谁呢?此人为什么要扮白袍人呢?&rdo;
&ldo;风车,&rdo;赵细烛的大腿骑马骑肿了,路走得像迈八字,他对风车道,&ldo;风车,当初你学骑马的时候,也是这么走路的?&rdo;
风车不作声。赵细烛看看鬼手,道:&ldo;鬼手,你学骑马的时候,也像我一样,是么?&rdo;鬼手道:&ldo;骑惯了,大腿就不痛了。&rdo;
赵细烛笑笑:&ldo;我真没出息。&rdo;
风车道:&ldo;你怎么会没有出息?你真要是没出息,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舍不得离开你,大老远的又赶来找你了?&rdo;
鬼手道:&ldo;你在是说我?&rdo;
&ldo;就是在说你!鬼手,你回答我,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rdo;
&ldo;我回不回来,是我的事。&rdo;
&ldo;赵细烛对我说,你就是那个救马的白袍人,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有点儿信,可现在,我不信了。&rdo;
&ldo;为什么不信了?&rdo;
风车冷笑了一声:&ldo;你要是白袍人,那么,咱们身后跟着的那个白袍人,又会是谁呢?&rdo;
鬼手和赵细烛往身后看去。远远的,那个白袍人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随行着。突然,三匹马一起嘶叫起来。三人闻声朝坡下看去,坡道上,立着块石碑,碑上写着&ldo;武马镇&rdo;三个大字,石碑旁,立着一马一人‐‐那个戴着马脸面具的白袍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白袍人骑在马上,领着赵细烛一行向山脚下的武马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