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闿嘴上千恩万谢,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这新来的大大小小七八个丫鬟,竟没有一个特别漂亮的!
他有心再收几个通房,看着这些面孔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啊!
万般失落之下,楼闿看着陈景真那张越来越冰冷的脸,忽然觉得格外顺眼起来。
于是,朱金蓝死后的当天夜里,楼闿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陈景真的房间。
什么?陈四小姐不愿意?
慎思园的新奴才们正愁没机会在主子面前立功呢!在慎思园二爷就是天,谁会管一个妾侍愿意不愿意!
于是,新的一天,慎思园里又传出了女人哭闹的声音。
郑娴儿坐在寒香斋的暖阁里,不客气地摧残着桌上的那盆绿菊:&ldo;我真不知道陈四小姐是怎么想的!我给了她这么好一个机会,她非但不肯好好笼络住二公子,反倒还把人往外推!&rdo;
&ldo;她?烂泥扶不上墙罢了!&rdo;安姨娘冷笑着,一脸不屑。
郑娴儿笑笑,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ldo;陈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这个儿媳妇?&rdo;
安姨娘掀开茶壶的盖子看了看,见颜色好了,就抬起手来优雅地斟了一碗捧到郑娴儿的面前。
面上仍是嘲讽的笑容:&ldo;陈景真比朱氏更不成器,我连朱氏都容不下,又怎么会容得下她!&rdo;
郑娴儿闲闲地笑问:&ldo;那么姨娘中意谁家的姑娘呢?&rdo;
安姨娘自己斟了碗茶喝着,笑道:&ldo;你也别趣我。闿儿的身份和名声我都有数,他第一次娶亲都只能娶到朱氏这种无才无德的庶女,如今续弦还能找到什么好的不成?&rdo;
郑娴儿摇头轻笑:&ldo;话虽这么说,难道就当真随便找一个?这可不符合姨娘的性子!&rdo;
&ldo;哦?我是什么性子?&rdo;安姨娘饶有兴致地问。
郑娴儿想了想,认真地道:&ldo;清醒明智,能屈能伸,狠辣果决!&rdo;
说她清醒明智,是因为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现状和目标;说她能屈能伸,是因为她这二三十年在楼夫人面前做小伏低;说她狠辣果决,当然是因为她对自己未出世的亲孙子都下得了手!
得到这样的评价,安姨娘也不恼:&ldo;同样的评价,用在你自己的身上也完全可以啊!&rdo;
郑娴儿笑了。
安姨娘却叹了口气:&ldo;哪有当祖母的会愿意害自己的孙子呢?朱氏那个孩子‐‐大夫早已说过是注定保不住的,与其让她自己留着害人,倒不如我亲手送他一程!&rdo;
郑娴儿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便看见胡氏抱着铮哥儿走了进来:&ldo;韩家那边已经答应了,说是日子随咱们定,一切从简就好。&rdo;
&ldo;好,正合我意!&rdo;安姨娘喜形于色。
郑娴儿有些发愣:&ldo;二公子的婚事?这么快?&rdo;
安姨娘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