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小篱和王梦颖、莫小闵三人办理了一下出院手续,就回学校了。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了孙导。孙导看到陆小篱,一个箭步冲上来,就开始嘘寒问暖。
“哎呀,陆小篱,你这是怎么弄的啊?这么严重啊,都绑上绷带了。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啊,我就说了我应该先去医院看看你的牙。”
“孙导,没事没事,就是楼梯里不小心摔下来了而已。”
“什么?楼梯上摔下来的?这么危险,这个宿舍楼啊就应该安个电梯啊?这样太没有人性化了啊!别看这个摔伤事小啊,说不定哪天一下子摔到就起不来了呀,我得去给校长申请一下啊,太没有人性化了,学生的安危是多么重要啊……”孙导又开始了口水攻击。
“啊,那个,孙导,我那个住院的单子往拿了,我们得赶紧去拿啊。”陆小篱看这架势,冲王梦颖和莫小闵使了个颜色,三个人就一溜烟的跑了。
宿舍里,徐静静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脸色暗淡,深情恍惚,昨晚她出卖了陆小篱,那群家伙看着那么凶残,不知道陆小篱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落在了那群家伙手中。她越想越害怕,苍白的脸上默默地流下两行眼泪,可是如果她不说出陆小篱的行踪,现在在他们手中的可能就是她徐静静自己了,山河会的人让她充满了恐惧。
原本徐静静就是个乖乖女,从小都没有招惹过什么是非,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三好学生,可是上大学以后,她发现身边除了学习之外的事物都太精彩,特别是宿舍几个女孩儿的生活简直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泡吧,打架,花痴,一切她认为只有坏女孩才干的事儿,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她的身边,并且和她有了直接的关系。
可是她天生胆小的性格,在她遇到危险和恐惧时,她却选择了出卖朋友。此时的她心里既希望陆小篱别出什么事儿,又希望陆小篱别回来,这样她出卖朋友丑陋的一面就不会被暴露了。
宿舍楼下,王梦颖和莫小闵去超市买了些东西,陆小篱一个人先行回了宿舍。
陆小篱一推开宿舍门,恰巧撞上了徐静静慌张的眼神,顿时徐静静心里就像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一般,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徐静静看着陆小篱微肿的脸颊还有缠满了绷带的胳膊,瞬间眼睛里的泪水又多了一些,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陆小篱,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没事?”陆小篱话说的平静但到了徐静静的耳里确如匕首刮骨一般让她坐立不安。虽然陆小篱知道徐静静是因为害怕才出卖自己的,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徐静静看陆小篱情绪低落,急切的说:“陆小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是他们逼我说的,他们拿着刀放在我脸上,我当时吓坏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徐晶晶又嘤嘤的哭起来。
正在这时,一声巨响,宿舍门被一脚踹开了。
“你说什么!是你出卖的小篱!徐静静,你是不是疯了!要是没有小篱,你还能在这儿哭!”王梦颖面色爆红,眼睛里充满了怒意。
“就是的!徐静静,你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出卖小篱,亏得小篱都没有告诉我们,原来竟然是你!我说小篱怎么会突然遇上那伙人!”莫小闵心里也充满了怒气,大声的指责着徐静静。
“呜呜……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那帮人把我……呜呜……把我推到角落里……是他们逼我说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徐静静开始不停的抽泣着哭起来。
“好了,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你们也别怪她了,她也是被逼的。”陆小篱看徐静静梨花带雨的哭着,出来劝阻王梦颖和莫小闵。
“小篱,你还替她说话,要不是她,你至于伤成这样么!”王梦颖怒气一时还消不下去,边大喊着边指着徐静静,“好在她现在没什么事儿,不然我们也饶不了你。”
陆小篱劝阻着,试图化解王梦颖和莫小闵的愤怒,但是王梦颖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是不停的说着,徐静静一边哭嘴巴里一边不停的辩解着,终于伴随着王梦颖的一句“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徐静静哭着跑出了宿舍。
陆小篱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过了很久,徐静静才头发凌乱、双眼红肿的回到宿舍,一回来便蜷缩进了被窝里,宿舍里充满了尴尬、僵硬的气氛。
至于陆小篱出去之后和徐静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人知道,陆小篱和徐静静也是守口如瓶,只是自那之后徐静静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而她在之后的故事中也重重的补救了她亏欠陆小篱的这份情,当然这是后话,但想必这样的气氛在陆小篱的宿舍里,还将持续很久。
秦铭先从医院走后,思前想后,陆小篱在黑龙江上学的时间足有四年之久,黑龙江地处中国最北,与俄罗斯接壤,洪门的势力范围也还未触及到这里。况且境内满、蒙、朝鲜族等十几个少数民族散杂居住,人口杂乱,帮派势力分布也不明朗。东北人性格又多粗犷豪放,其中也不乏一些人心狠手辣,匪气十足之人。
陆小篱莽撞冲动的性格,难免会与当地人发生冲突,更何况看山河会围堵陆小篱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日后必定还将为龙哥复仇有所行动。现在迫在眉睫的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组织,以保证陆小篱的安全。况且,大陆洪门内部明争暗斗,觊觎洪门门主之位的人也不在少数,在洪门势力还未涉及的黑龙江创建一个自己的势力组织,也是为以后陆小篱在洪门中的地位奠定基础。想到这里,秦铭先片刻也没有停留,便给陆小篱打了电话,相约冰城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