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其木格的指导下,弘暄便给徐大强去信,叫他找十三洋行的行商商量一下,拟定一个外商邀请名单,但一定要包括英国、荷兰、葡萄牙和法兰西这几个国家,当然,英国东印度公司是必不可少的,一共给了15个名额。
这外方人员一增加,中方人员便显得过于单薄了,而且还全是门外汉,没一个懂行的,于是,弘暄索性又叫徐大强会同广州铺子的掌柜,商量出一份中方赴会人员名单来,入选条件是广东和福建两省的、有实力的、从事对外贸易的商家,人数分别控制在10名左右,最多各不超过15名。
这样一来,光派发通知的时间就比预期要长了许多,因发往马尼拉的邀请函已经发出,因此,又赶紧补发给了大会延期通知以及致歉函…虽然邀请函冠的是老十的名字,但具体办事人员却是弘暄,因此弘暄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副手安安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其木格本想插手,却被老十制止了,“他们也不小了,由着他们去。”唉,在古代就是不好,儿童期太短了。
其木格没徒劳去争取,在弘暄如此繁忙的情况下,老十依旧明令弘暄每日上午必须到军营报道,其木格几次抗议皆判无效,有这样强势的爹,为了家庭稳定,其木格这个当娘的除了在一旁默默给予支持别无他法。
要说这次,其木格的确是给弘暄提供了全方位的支持,不仅出谋划策,还慷慨解囊,表示愿意赞助大会全部开支,大方的让人不敢相信,连老十都确认了两次,反复问道:“不从弘暄月钱里扣?”得了其木格肯定答复后,老十看着一脸喜色的弘暄,还不忘上点眼药,“酸奶作坊好像赚钱了啊…”
急得弘暄赶紧解释:“全花了,没剩几个了,在马尼拉建作坊还得用银子呢…”
而老十的挑拨压根就没起作用,其木格无所谓的大手一挥,“弘暄就是赚了一座金山,,这大会的所有花费还是包在我身上!”
在老十和弘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的错愕眼神中,其木格动情的表白着:“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是为国为民的事,散尽家产,哪个,散尽大部分家产,我都绝不皱半点眉头。”
本来老十和弘暄听得想发吐的,但其木格很小人的及时添上了“大部分”这个定语,父子俩便改成眼部运动了…
虽然花的不是弘暄的私房钱,弘暄并没因此而极尽奢华,邀请了安安,继续着精打细算的本事。
因老十不同意将洋人朝军营里引,村子里也住不下,小小的市集也没像样的场所,安安便怂恿老十拉了一帮士兵在港口附近整平了一块地,然后预先获得了老十的应允,届时从军营免费借帐篷,并请兵士们帮忙搭起来,里面的简单摆设也只能到时候从兵营里借了,总之,整个住宿和会场的风格朝朴实大气上走,这氛围其实也是被逼出来的,弘暄倒想放些奢华的摆设,可得有地方借啊…
对于吃食,弘暄准备借鉴热河巡猎招待蒙古人的方法,直接上烧烤,反正丄府里这次带了蒙古人来的,虽然一路上晕船晕得厉害,但如今精神抖擞了…
这里不是草原,不怎么产羊,猪肉也不怎么富裕,说白了,就是肉类价格贵,因此弘暄便建议全部烤海鲜,然后配以酸奶…
安安对变相给酸奶打广告倒没意见,反正这段时间与前山寨往来频繁,到时叫人多捎点奶粉子来就行,而且带到吕宋来的蒙古人中也有会做的,不愁没师傅,但蒙古人会烤海鲜吗?
听了安安的疑问后,弘暄想了想,还是认为自己的提议可行,“万变不离其宗,反正就是那么个烤法,找两会弄鱼的婆子负责佐料,应该没问题。”
于是,其木格又借了两个厨娘和五个蒙古人给弘暄演练。
这日午后,弘暄和安安正在请老十和其木格品尝最新出炉的烤鱼,以给出指正,不想却得到报告,“启禀王爷,参加大会的洋人来了。”
虽然离开幕还有20多天,但这年头,路上时间不好准确估算,因此许多人都会提起上路,有那谨慎的,还可能提起一个月起程,因此,大家都没觉得奇怪,老十不在意的吩咐道:“去军营领帐篷吧,洋人嘛,就先带他们逛逛镇子吧。”
因时间还早,帐篷都还叠得好好的放在军营里,不过,搭个帐篷用不了多少时间,因此弘暄和安安也坐着没动。
不想,传令兵却道:“除了马尼拉的,其他洋人全来了,葡萄牙的商人还给王爷带了封他们总督的信。”
老十稍微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喔,洋人是约着一起来的啊,真是的,这样吧,叫刘管带领一队人去搭建帐篷,告诉刘管带,注意军纪。”
等传令兵走了,老十也不去看澳门总督的信,葡萄牙语的通译还没到位呢,到时再看吧,不想其木格很是好奇,随时拆了开,惊讶道:“爷,是中文的。”
老十和葡萄牙总督不久前才打过交道,知道这人连汉语都不会说,因此,便笑道:“喔,还找人代写…”
其木格交给弘暄,“给你阿玛念念…”繁体字其木格如今也能认七七八八的,但对文言文还是免疫,一看就头疼。
弘暄念完后,一家人是面面相觑。
原来澳门总督对清兵去澳门盘查阿丄片的行为提出了严重抗议,就在大家认为他将信发错了地方时,他话锋一转,说老十与葡萄牙有着深厚的友谊,请他从中斡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