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一挥手,叫车马立即回府,弘参和弘丰忙保证:“阿玛,你放心,我们都会看着四弟的,就算别人欺负他,我们都不许他还手。”说完忙拉弘历,弘历赶紧道:“阿玛,谁惹我,我都不还手!”
弘暄见状,也帮着劝道:“阿玛,弟弟们在宫里都没出差错,就算在大街上出点纰漏,也无关痛痒的,总不能让弟弟们一直都不上街吧?”
老十想想,是这个理,总不能因怕孩子惹事就不要他们上街,那不养成姑娘了,于是便转身走了。
到了地方一看,只有九阿哥,老十还没行礼,就问道:“九哥,你事先得到信没?”
九阿哥拉着老十坐了,道:“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又不急这一会儿,喝口茶再问又能耽搁多谢时间?”说完递给老十一杯茶,“看样子,大伙都是昨儿上朝时才知道的,皇阿玛连礼部都没知会。”
老十不解的问道:“是什么门道?”
九阿哥摇摇头,“没看出来,十弟,你给我说老实话,皇阿玛有没有透话要立你为太子?”
老十郁闷道:“九哥,如果皇阿玛发了话,我会这样?实不瞒你,我初一听这消息,还以为皇阿玛要将我圈在皇陵,我都做好准备等你接应孩子们出去了。”
九阿哥急得站起来,在屋里踱步:“你这话谁信?如今矛头全对准了你,都以为你明天就会是太子了!”
老十摊摊手,“其木格和安安可是皇阿玛特意叫留在安居岛的,你说,会立我为太子吗?”
九阿哥站定,看着老十,半晌方道:“十弟,眼下你得拿定主意了。”
老十没做声。
九阿哥道:“就算皇阿玛拿你做挡箭牌,没立你的打算,但你毕竟已经是嫡子了!”
……
“嫡子又怎样,古往今来,有几个嫡子顺利继位的,王爷,你切不可心灰意懒。”邬思道劝着四阿哥,“从皇上令十福晋和大格格驻守安居岛看,十爷这回怕当不上太子。”
四阿哥轻轻敲着桌面,“可皇阿玛为什么要追封温僖贵妃呢?”
邬思道笑道:“王爷,管他是什么原因,说来对咱们都是好事,十爷的身份一变,八阿哥那边怕是坐立不安了。”
四阿哥沉吟道:“你是说皇阿玛借十弟来打压八弟?”
邬思道点点头,“八阿哥早年虽然被皇上打压,但毕竟贤王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又有九阿哥的财力支持,这些年来势力不减反增,皇上忌惮也在情理之中。如今十爷成了嫡子,他就算是不想争,也由不得他了,他一另立门户,九阿哥会支持谁?阿灵阿那边又会如何行事?宗室中,庄亲王肯定是会表态的……如此一来,整个池子又被搅乱了……”
四阿哥赞同的点点头,只有池子搅乱了,康熙心里才会踏实,但也只有池子乱了,自己才会有机会,四阿哥开始觉得这也许不尽然全是坏事……
四阿哥心情刚好点,就见管家一脸急色的跑来,说府里的四阿哥和五阿哥在街上被老十家的三胞胎给打了……
四阿哥气得脸色发青,“怎么回事?”
老十闻言也是一惊,“弘暄在干嘛?!”
九阿哥气道:“怎么就没一个让人省心!”
刚赶到给老十接风的八阿哥和十四忙道:“赶紧去看看吧……”
第四百二十七章代打
说年前热闹,此话果真不假。
康熙五十四年年末踏雪出来买年货的、有福气的部分京城人氏很有眼福的见证了皇孙当街打架斗殴这一千年一遇的场景。
虽然皇家里龌龊事多,但一般都走两极端,要么都藏着掖着的,除了风传还是风传,平头小百姓无那荣幸亲眼目睹一回,要么就是血流成河,真刀真枪的对着干,芸芸众生躲还来不及,哪有胆子在街边见证皇家骨肉相残。
所以此次有幸在场的人回头就多买了一叠纸钱和香烛,祖上烧高香啊,既然祖宗出力了,儿孙怎么也得多表示表示,不能让祖宗心寒,于是变相的扩大了01的内需,从而刺激了经济的些许增长,可惜了,户部此时有些落后,没意识到四阿哥和老十家的小子无形中为大清经济发展做出了微薄的贡献,从户部尚书到守大门的,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下文,热闹啊……
宗人府也装聋作哑,将此事全归为了康熙的家务事,等着康熙各打五十大板,丝毫没注意到,经此一战,皇家的形象瞬间亲民了许多……五个四五岁的小孩,当街打了起来,能打出什么花来?再跟武学师傅练身手,也打不出降龙十八掌来,所以,大伙一瞧,喝,敢情皇孙打架和我家们的小子一样啊,都是手脚并用,没个章法,嘴里还带吆喝的,一下就拉近了与皇室的距离……
粗略一算,这场架至少就带来了两个正面效应,如果再仔细琢磨琢磨,说不定这场架会非常荣幸的被载入史册,成为某个历史拐点,可惜,没人去研究这个课题,全等着瞅大人怎么发作孩子了,某些无聊人士还做了一番分析点拨:四阿哥以严谨治家闻名,老十荣登最溺爱孩子父亲榜首,从这个层面看,老十家的孩子应该不会受到体罚,但是,关键是老十才当嫡子啊,太子之位似也唾手可得,此时怕得该表现一番公正严明,给四阿哥一个交代,以树立自己的形象,因此,最大的可能是双方家长会当着康熙的面将自家的孩子暴打一顿,为什么当着康熙的面呢?因为四阿哥和老十匆匆赶到案发现场时,宫里的人也到了,连大人带小孩全召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