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三天了。&rdo;宋氏的声音有些哽咽,被他硬生生的压下去,端了盏茶伺候晏征毓喝下,才慢慢的讲起了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今日正是大年夜。
因着晏征毓重伤卧床,不宜面圣,晏征荣特下旨,免了庆王一家守岁觐见之礼。
&ldo;嗯。&rdo;听他说完,都是些小事,晏征毓也没什么表情,稳声应了一句:&ldo;辛苦你了。&rdo;
宋氏眼圈一红,摇了摇头:&ldo;都是妾身应做的。&rdo;
晏征毓也没多纠结这事,目光落在一旁沉默的晏祁身上,两人的目光撞上,顿了顿,蓦地想起了什么:&ldo;老莫怎么样?&rdo;
&ldo;比你差些,还没醒。&rdo;晏祁的目光从晏征毓醒来的那一刻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眼中一片幽深,话说完便见晏征毓神色一厉,慢慢凝成一片冷冽。
话正说着,几名太医便进来了,浩浩荡荡行了礼,上手把脉,面色松动:&ldo;王爷体内的毒素已清,只要好好将养,便无大碍了。&rdo;
&ldo;嗯。&rdo;晏征毓沉声,自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ldo;都下去吧。&rdo;说着让宋氏去做些吃食来,几日未进食的胃空的厉害。
宋氏便带着楚言清出去张罗起来,屋子里只剩下晏征毓和晏祁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ldo;可有查到是何人所为?&rdo;还是晏征毓率先打破寂静,眼底似有风暴略过,显然是对这次遇刺耿耿于怀。
&ldo;没有。&rdo;晏祁看了她一眼,垂眼沉声:&ldo;那些刺客已尽数毙命,弩箭手撤退的极快,也不知所踪。&rdo;
&ldo;这是一场有预谋刺杀。&rdo;尽管如此,晏祁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值一提。
晏征毓额角青筋直跳,显然是觉着窝囊:&ldo;查!再去查!&rdo;
晏祁定定的看着她,应了一声,她听见自己问:&ldo;你为什么会替我挡那箭?&rdo;她的眼神幽深,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晏征毓,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晏祁从来没想过,生死一线之间,会是晏征毓替她挡了一切,这让她的心彻底乱了,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除了情她想不到任何她为自己挡箭的理由,可晏征毓对她有情吗?晏祁的眼神有些迷茫,她同她做了二十余年的母女,从来没有感觉到,她们,更像仇人。
晏征毓瞥她一眼,对她的问题没有丝毫意外,蓦地冷嗤了一声:&ldo;你是我女儿。&rdo;
&ldo;……&rdo;晏祁掩在袖子里的手一抖,猛的抬头看她,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觉得嘲讽,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缠成了一堆乱麻,绕在她冷硬的心口,这时,两辈子的经历就起到了作用,强压着着这一切,慢慢变得无动于衷。
晏征毓说了些话,显然力不从心了,也不再看晏祁,闭眼不语。
&ldo;你养伤,一切我会处理好。&rdo;晏祁凝声,说完就开门出去了,仔细看还能看得出背影有些僵硬。
晏祁在院子里站了半晌,直到身上落满了雪花才慢慢挪动了步子,朝着西面一个角落信步而去。
到了西面一个厢房,晏祁径直推门进去,听着红漆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ldo;咯吱&rdo;声,屋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望过来,眼底的谨慎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尽数消失,不约而同:&ldo;主子。&rdo;
&ldo;嗯。&rdo;晏祁应道,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阻止了鸣乘爬起来给她行礼的动作,淡淡问道:&ldo;宿宣,鸣乘怎么样?&rdo;
话说晏祁将鸣乘带回来之后就安排在了这间与她就近的厢房,因着府医们都围着晏征毓转,她也懒得兴师动众的请医馆的大夫来看,便让宿宣暂且看着,倒也无人察觉。
&ldo;回主子,并无大碍。&rdo;听晏祁问,宿宣恭敬答道,鸣乘身上大多是皮肉刀伤,已经包扎好了,宿宣的动作十分干净利落,收了与她把脉的手:&ldo;只是内伤有些严重,需要调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