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声甚至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和对方的哭声。
他们都哭的好大声。
像是要把这两个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孤儿要把在这世上的委屈,伤心,难过都一下子发泄出来。
而两人紧紧维系在一起的灵魂和意志仿佛再一次相互融合,再难分开。
‐‐哥,死真是这世界上可怕的事。
我很害怕,很害怕。
所以,请你以后千万不要死好不好,求你不要死。
‐‐上一次,是你千里迢迢拯救我的人生。
‐‐这一次,就由我来留住你的生命。
&ldo;……哥……求你一定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活下去,相信……我……哥……&rdo;
&ldo;……&rdo;
&ldo;因为是你告诉我的……咱们两个……都叫生生……新生的……你忘了吗?&rdo;
……
2003年3月3日
金萍,曹茂才带着小梁声从y市赶到广州中山医院,决心与梁生共度难关。
与此同时,伴随着中国疾病防治中心的《非典型肺炎防治技术方案》的发布,后世记录中轰轰烈烈的&lso;sars&rso;潮也正式拉开。
据后来的医学相关记载,这是整个中国自建国来最大的一场传染病突发疫情。
短短数月,非权威统计就有将近百名医患人员就此倒在了最前线,再没有醒来。
首都医院,广州医院,川大附属医院的门口挂着红条幅,将&lso;医学精神贯彻到底,与非典疾病&rso;抗争到底。
可其实,大多数在前线感染的生命并没有等到那一刻。
社会各界都太恐慌了,心里也实在太害怕了,经历过那一年的人都会那么说。
孩子们不能上学,工人们不能上班,整个城空荡荡的,商场,马路上根本没有人,谁也不知道疫病究竟已经波及到了什么程度。
陈醋,消毒液,温度计和紫光灯成了每个家庭的必备品,外头更是被商人们炒的疯抢。
疾控室外头躺着的人没半刻就发着高烧没了。
医生们,护士们累的几天几夜睡不着,有的苍白着脸说着让我睡五分钟,然后就再真的靠着手术室外的枪毙也没有爬起来。
医生护士们不敢回家面对亲人,有的实在想,就得全身消毒三次以上,然后眼泪巴巴地隔着疾控室的窗户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