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源撇了撇嘴。他看看郑嘉禾,又望向墙角,声音低了一些:“有些荒唐。”
要不是因为这事是他亲闺女一手策划的,郑嘉禾又是他亲孙女,他才不会在朝堂上赞成这件事。
郑嘉禾笑了一下,对郑源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
邵煜既不是他的学生,又不是郑家亲眷,于他没有利害关系。而他这么多年站在朝堂上,所经历的一切,并没有让他觉得,女子也可以入朝为官。
如果不是因为郑嫣,似郑源这种位高权重的大臣,只会觉得乱了秩序,坏了规矩。
“可正是在您心中荒唐的这件事,才是阿娘回到长安的目的。”郑嘉禾说。
她也就是在刚刚才想明白,为什么郑嫣当初回京,说她最近一两年之内都不会再走了。
她其实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等邵煜科考结束,给大魏送一个女状元。
而她做到了。
郑源沉着脸,默了半晌,嘀咕道:“一个比一个胡闹。她人呢?”
他是以为郑嫣还在郑嘉禾这里,来找她们的。
郑嘉禾道:“早就出宫去了。”
“……那我也先走了。”郑源便匆匆站起身,往房门处去。
郑嘉禾看着房门打开又关好,方收回目光。杨昪停住给她揉捏小腿的动作,一手撑在她的腰侧,上身前倾,看着她问:“腿上舒服了么?”
郑嘉禾掀唇微笑,伸手触碰上他的侧脸。
“舒服了。”
杨昪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郑嘉禾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人上身相贴,但杨昪怕压住她的肚子,手臂仍用力将身体撑起。
“你觉得荒唐么?”她贴住他温热的唇角,轻轻磨蹭。
“嗯?”杨昪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缓了一会儿,明白过来。
“你觉得好,便是好的。”他望着她漆黑的瞳孔,眼眸中倒映出她的影子,“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
邵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一直在焦急等待她回来的燕氏连忙拉住她,急声问:“这是怎么了?”
邵煜道:“今日上值办公,我的身份暴露了。”
燕氏大惊失色:“这、这!”
“太后娘娘饶恕了我,而且允准我继续在翰林院为官。”邵煜看着她,唇角蕴起一个略显苍白的笑,“阿娘,我是不是很厉害?”
燕氏捂住嘴,滚烫的热泪流了下来。
她握住邵煜的手腕,把她带到房中,问:“你与娘好生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