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守在跟前,见水歆双唇干裂,忙让人倒了半碗温水来,拿着银匙慢慢的给水歆喂水。动作极细致体贴,比跟前当值的大丫鬟还要尽心。
水溶见此情景,心里倒是一动。心想她入府这些年来对自己冷冰冰的,头一年的时候两人时常吵架,闹得天翻地覆。这一两年来两人倒要平静许多了,水溶去怡园的次数越来越少,而王妃却始终没有踏进花厅后面的那一带屋子。
两人见了面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不过偶尔商议几句关于入宫之事,别的再没一句关心问候。水溶想,她的心也是如此的坚硬如铁吧,谁也打动不了她。她精明能干,除了对他,不管是府里的谁都极真诚。
王妃给水歆喂完水后,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总算是没有那么烫了。王妃蹙着的眉头总算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水溶见状说道:&ldo;天已晚了,你回怡园去吧。&rdo;
王妃没有吱声,重新绞了一条锦帕来给水歆敷上。随即又保持那一惯的动作,对于水溶的关切,她视而不见。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沉寂,屋里的丫头们也不敢到跟前来打扰。后来秦嬷嬷上来说:&ldo;两位主子,到外面用点宵夜吧。郡主她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丫头们不放心,再说还有老奴呢。&rdo;
水溶先起身来,走至外间。只见小桌上摆放着两碟点心,两碟子精致小菜,两碗薏米红豆粥。王妃也出来了,坐在下面的一张椅子上,晚饭时没有吃多少东西,此刻还真是有些饿。端起粥大大的喝了两口。
水溶也不饿,略略吃了点东西。叫来了丫鬟吩咐:&ldo;一会儿送你们王妃回怡园去吧。&rdo;
王妃依旧不动声色,静静的吃着东西,像是没有听见水溶的话一般。
水溶走至窗下,从窗户望去,只见夜色迷茫,初夏未至,夜里凉意四起。正在寄情于茫茫夜色时,绣兰慌慌忙忙跑来说:&ldo;不好了,郡主她喘不过气来了。&rdo;
水溶赶紧大步过来看视,只见秦嬷嬷一个劲的给水歆抚胸,口中念念有词:&ldo;郡主呀,您可别吓着老奴呢。马上就好,马上就好。&rdo;
水溶脸色大变忙问:&ldo;歆儿,你觉得怎样,听得见我说话吗?&rdo;
水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ldo;哥……&rdo;
王妃急急忙忙的赶了来,将跟前的人拨开。将水歆扶了起来,让她坐正,又让人将窗户打开,一面给水歆揉着胸口,一面与她道:&ldo;郡主别怕,有嫂子呢。你自己先调整一下呼吸,别急,别急。&rdo;
水溶两眼焦灼,太医说问题不大,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慌乱之下忙去牵水歆的手,又见王妃一切调停得当,似乎比刚才好些了,忙道:&ldo;歆儿,你按着你嫂子说的做。&rdo;
好半天,水歆总算是缓过来了。水溶也大大的松了口气:&ldo;你这丫头,向来身体好好的,这一病简直让人胆战心惊,以后可不许吓我和你嫂子了。&rdo;
水歆露出一丝微笑来,显得有些歉然,但她看见哥哥和嫂子两人在一起没有相互抵触,或是冷漠。她心里也是喜欢的。
王妃又忙人再添了一个高些的枕头,不让她躺得太平了。水歆脸色渐渐的恢复到了红晕,呼吸也匀畅了。
水歆拉着水溶的手,覆在了王妃的手背上。王妃本能的想抽开,水歆却按着不让,脸上淡淡的笑:&ldo;哥哥,嫂子。我希望你们好好的。&rdo;
王妃显得很不自然,她也不去看水溶的脸,只是和水歆说话:&ldo;郡主睡吧,休息几日就好了。身上是不是没那么痒呢?&rdo;
水歆报以一笑:&ldo;好些了。&rdo;
水溶道:&ldo;傻丫头,你睡吧。哥哥陪着你,不怕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