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娇花们与谢陵以香木长案为泾渭分界线,两方屹立,僵持不下。
倒底是谢陵人见得少了,换叶唤真可能就是一顿东扯西吹的闹剧,倒他这儿颇像个忌惮女色的和尚,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越雷池之举。
一朵娇花踏入雷池,白玉柔夷轻抚花容,媚眼如丝的令谢陵身心俱恐。
&ldo;拿下!&rdo;亓御无风却扬起的玄袍,令谢陵心乱如麻。
谢陵微呛,他怎么次次捡着自己颜面不保的时候来?
为首的甲卫抱拳:&ldo;少将军,这些人…?&rdo;
亓御一撩衣袍,长腿迈过门槛走向忐忑不安的摄政王。
&ldo;摄政王要留下哪个?&rdo;
亓御朗朗之声,字字珠玑。谢陵惊心动魄,心河犹如钱塘江涨潮,水天相接已不足震撼。
&ldo;本王,&rdo;谢陵银牙一咬,&ldo;本王不急,少将军若是有看的入眼,尽管带走。&rdo;
亓御抬起眼皮,扫过朵朵娇花,淡然无味,道:&ldo;那就她吧。&rdo;
谢陵心中天雷滚滚,看了一眼被亓御指中的娇花,却是冷着脸冲甲卫们说话:&ldo;全部带下去!哪来的回哪去!&rdo;
亓御摆摆手,甲卫开始&lso;搬花&lso;退离。
&ldo;怎么,摄政王没有看中的?&rdo;亓御从容不迫。
谢陵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亓御冷峻的面容,好不容易回来的人,一来便搅的他心翻天覆地。
思来想去,斟词酌句,他才回嘴:&ldo;我心中藏之的人,已经自己来了。&rdo;
亓御不动声色,缓缓道:&ldo;那他走的久吗?&rdo;
谢陵摇首:&ldo;我慎重想了,将来七八年里,他若不来,我便去。他在哪里画地为牢,我也就在哪里安身立命。&rdo;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两情相悦最好,实在单相思的话,那便后退守候。
亓御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长案后的人,什么时候他也需要委屈谢陵将就自己了?
一阵短叹长吁抒发无奈,他宿命中能让他一眼屈服的人,两世也就这一个,百炼而成的钢成绕指青丝,铁石心肠亦要化绕指柔情。
&ldo;还批折子吗?&rdo;亓御扬起下巴指指长案上的奏疏。
&ldo;……&rdo;谢陵呆然,&ldo;暂时不批了。&rdo;
趁着某人神智分离之际,亓御前进一步,整个怀里浓郁着清浅的龙涎香。这才是没有任何杂念隐思,全身的每滴热血都渴求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