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着将这封信看了,秦娥便将信小心放在红烛上烧的干净。
李小白将怀里的两本书掏出来喃喃自语:&ldo;虽说没我聪明,可好歹在白城做的挺好的,换个地方也没啥。&rdo;
&ldo;嗯,岚儿向来有主意。我们能有今日也是多亏她。现在我们帮不上她,至少不能添乱。&rdo;孟芸目光散乱,将包好的金银细软又掏了出来。
秦娥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每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好,今天这门开了反而容易让人怀疑,索性在门外贴了告示,说闻曲楼明日有新曲,休息一日以做准备。
那天夜里,闻曲楼灯火长明……
给闻曲楼送过信后叶肃便去了皇宫,玉石铺就的皇宫大殿中,叶肃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铠甲,那铠甲被擦的很亮,可见主人对它的精心保养。
只是上面依旧有一些残留的污秽,仔细看去,有的颜色深些,有的浅些,却都透着浓浓的红。
这上面沾染的都是鲜血,敌人的,还有叶肃的。渗透在铠甲上,无论怎么擦也擦洗不净了,那些无一不记录着他这些年在风杨的每一场出征。
&ldo;叶肃,你这是为何?&rdo;
元明皇帝端坐在大殿高台之上,冷言问道。
&ldo;此次竟让叛臣逃脱,是末将之责,今请皇上重责!&rdo;
叶肃将铠甲高举过头顶,这身铠甲是他一生的荣耀,如今他将这身荣耀拱手,其意义不言自明。
&ldo;是那贼子狡猾,叶将军已尽责,无须如此。&ldo;元明和声说道。
&ldo;皇上仁慈,末将愿自请再往风杨,此生永驻,守我大尚一方安稳无忧!&ldo;
叶肃将那铠甲收入怀中,再次叩头,他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在空旷的只剩下皇上和服侍太监的大殿里如雷鸣一般。
他本就不是要卸甲归田,他一生戎马,平生只会带兵打仗,麾下的铁甲军与他生死一命,他更丢舍不掉,只是想远离朝堂,远离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他之前要卸甲归田的举动只不过是以退为进,如今他再提出这个要求,元明也无法再驳斥。
果然,元明叹了口气,说道:&ldo;准了。&ldo;
叶肃抱着铠甲出了大殿,便将那身闪着银光的铠甲迎风抖擞开,擦拭的发亮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逼人的寒光。
重新穿上铠甲的叶肃嘴角微微上扬,这铠甲上熟悉的气息伴随了他无数个日夜,如今她已经离开了这里,如果不出意外,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他留在这里也是无趣,不会再有人像她那般,在他的剑锋下还能逗得他发笑。
年轻的面容与这染着血腥的铠甲形成极强的反差,若不是那一双隐隐透着杀意的冷峻目光,旁人只会把他当做偷着穿父亲铠甲的孩子。
叶肃刚走出皇城,耳边便响起一阵聒噪:&ldo;将军,将军,我们能离开这里了吗?&ldo;
朱奇守在宫门外等着叶肃出来,像他这般的普通将士无昭不得入宫,他又太过想知道叶肃此次入宫的结果,便巴巴的候在城门口。
&ldo;走,明日便启程!&ldo;
&ldo;太好了!待在这里实在太无趣了,其他将士也都抱怨连连的。尤其是前两天的那次……&ldo;
&ldo;够了!&ldo;叶肃冷然斥道:&ldo;以后勿要再提那日之事。那是我铁甲军的耻辱!&ldo;
朱奇登时垂下脑袋黯然回道:&ldo;是。&ldo;
不过没安静三秒,朱奇便又重新振作了精神,&ldo;将军,不知道那姑娘会跑去哪里,会回白城吗?&l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