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骞眯着眼睛看过去,单飞雪从不喜笑,一直素面示人,从她的表情上的确看不出有什么心思,他只好进一步试探,“为什么不先攻赤天。”
“赤天与千疏阙本就有些罅隙,恐怕早有防备,倒是殇阑阙,念初尘忙于情爱,恐会疏于防备。”单飞雪答得流畅。
不仅让众臣乍舌,也让徐思骞颇为赏识。
唯有徐陟尧在下面皱眉。
徐思骞挑眉,身体一倾,缓慢带着蛊惑的笑意,“那单将军认为要如问将那女子掳来呢?”
单飞雷这次顿了下声,过了一会儿才一板一眼说道,“我记得修罗镜时,太子与那女子有些交情,此事不宜太过声张,如果由太子出马,相信那女子一定会进入我们的圈套。”
被点到名的徐陟尧身体一晃,他急急地声音都在打结,“父王,儿臣,儿臣不行的。”
本来还在犹豫的徐思骞瞪了徐陟尧一眼,微愠道,“为何不行?难道你不敢去?”
“不是,儿臣。。。。。。”徐陟尧自然不想去绑架扶羽。
扶羽到了千疏阙,就算不死也得少半条命,徐陟尧如今保护不了她,更不能亲手推她进火坑。
徐思骞脸一沉,抿起了唇。
徐祖源眼睛一转,马上跳出来挑拨,“王兄胆子小,一定是怕殇阑阙事后找他麻烦。”
“不是的。”徐陟尧咬牙反驳。
“那是为什么?”徐思源耸了下肩,“如果父王把这件事交给我,我定十分高兴,只可惜,当初是王兄非要请命入修罗镜的,无功而返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徐陟尧死死咬着唇,他无从解释,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给徐思骞跪了下来,“父王,儿臣觉得此事不妥。”
“为何不妥?”徐思骞表情不悦。
徐陟尧急中生智,“如果念初尘在乎这个女子,说不定一怒之下会举兵来犯?”
单飞雪快速说道,“殇阑阙刚与赤天开战,兵力受损,如果为了一个女人开战,恐怕众臣不服。”
徐陟尧面目狰狞地转眼看她,不能理解道,“单将军为何一定要这么做?”
单飞雪淡淡道,“那个女人一定要死,就是他怂恿极天主,留着恐会生患。”
徐陟尧身体抖了两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徐思骞思考此事,如果殇阑阙攻打千疏阙,根本不需要理由,绑架一个女人,能钳制住念初尘最好,若他不在意这个女人,更不会冒险来犯。
他并不全然信任单飞雪,但也不会暴露出自己对她的怀疑,“单将军此言极是,那就由陟尧全权主理此事,三日之内将那女子带来见我。”
“父王。。。。。。”
“不要说了,这次若你再失手,这个太子的位子你也不要做了。”徐思骞站起身,狠狠瞪了徐陟尧一眼,骞裳离开。
徐陟尧跪在地上,全身血脉都贲张开,大脑一阵波涛般的轰鸣。他眼前一黑,一只手撑地,险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会是扶羽?
为什么要他绑架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可以忍有辱负重,可以逆来顺受,可以受人白眼,可就是不能伤害扶羽。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众臣都退了下去,徐祖源在他身边啧啧了两声,“王兄,你何必惹父王不开心呢?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你太子的地位重要,还是那个女人重要?”
徐陟尧抬起头,双眼赤红成血。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他此时乌发零乱,太子服上沾染了尘灰,没了魂似地一步步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