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笙没有犹豫,握住了他的手也跟着翻身上马,却不坐在他身前,而是坐在身后,伸手抱住了沈北祭的腰间。
段月尘站在原地,望着这几个人,忽然冷冷说道:&ldo;你们觉得我会放你们走吗?&rdo;
四娘不理他,喝道:&ldo;启程!&rdo;
说罢,便策马带了沈莫凡驰了出去。
任非凡随后跟上,剩下的几名杀手也跟了过去。
段月尘只跟朱子息两人前来,眼见着是不可能拦阻这么多人的。
沈北祭策马经过他的身侧时,白衣碧眸的男子只是定定地望着马上的少女,然而易小笙却只是望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
从此萧郎是路人。
眼不见心不烦。
一行人就这么去了。
朱子息一直坐在马上,没有任何行动,待人都走了,才慢慢让马匹走到段月尘身边,说道:&ldo;你就这么放手了?&rdo;
段月尘低头苦笑道:&ldo;之前做得太过分,现在遭报应了。&rdo;
朱子息叹道:&ldo;实在不行,就放开吧,我看小笙她……&rdo;
&ldo;子息。&rdo;段月尘忽然打断他的话,说道:&ldo;我之前数年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直到和小笙在一起,上荣国和碧玉宫又算得了什么呢。其实,我只是想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我在想,如果失去她了,即便是实现了又能怎么样呢?此后我的人生大概也会是暗淡无光。&rdo;
朱子息望着他,微微动容。
他和段月尘相识很多年,从最开始做杀手便在一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然而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出现这种神色,焦急,慌张,甚至嫉妒。
他常常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运筹帷幄,神色淡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之前发发生的所有事情也都是按着计划发展的,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成神便是已经成魔。
然后,是那个女孩子,将这个人从神魔不分的境地里拉了回来,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人。
&ldo;那你打算怎么办?&rdo;朱子息问道。
段月尘喟然长叹道:&ldo;能怎么办?我计划行事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世上最难的事情,不是征战沙场,也不是设计一场阴谋,而是如何打动一个女子的内心,更难的事情却是要求得她的原谅。可叹我算计了多年,到现在却是无计可施。&rdo;
朱子息哑然失笑,道:&ldo;你现在看起来样子真逊。&rdo;
段月尘有些苦笑。
但是朱子息又继续道:&ldo;却是你看起来最好的样子。&rdo;
段月尘默然不语,良久才道:&ldo;我总是按照计划做事,总是迫着自己去做一些事情。这一次,我却想遂了自己的性子,做一次随心所欲的事情。&rdo;
他忽然对着朱子息哈哈大笑,而后狡黠地说道:&ldo;子息,你且看我如何追回小笙吧!&rdo;
易小笙待沈北祭将马骑出,便慢慢放松了手臂,只坐在后面闷声不响。路上沈北祭跟她讲了些趣事,她也没回答。
忽然听到后面的马蹄声,回头一看,便见那白衣碧眸的男子远远地跟在后面。
易小笙立刻抱紧了前面的沈北祭。
沈北祭也注意到段月尘跟了上来,却当做没有发现一样,任易小笙抱着。
段月尘既不紧跟,也不掉队,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么一来,段月尘便成了甩不掉的大麻烦。
他就那么不远不进地跟着,人家走得快他也走得快,走得慢他也走得慢,人家停下来吃饭,他也跟在吃,人家去住客栈,他也跟着订了房间,还就在人家隔壁!
而且刚开始两日还是安安生生地跟着,到了第三天便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吃饭非要和易小笙坐在一起,路上也非要骑马走在她旁边,就连睡觉也一定要送她进去,等到房门在面前狠狠扣上,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