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绝不会是她。无论禾柯怎么说服自己,这跟他没关系,但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ldo;你吃饱了吗?&rdo;禾柯问,并没有接受她的盛情邀请过去坐。
&ldo;还可以,但是不敢再吃了。虽说是低血糖,但一下补太多糖分也不好。&rdo;
已经足够多了。但是争执这种问题似乎只能显得他也很愚蠢,禾柯暂且放下对她食物认知上的见解,转而问了一个他实在难以忍受的关键问题,&ldo;你多久没洗澡了?&rdo;
禾柯觉得,对一个等同于初次见面的女人问这种问题很失礼。但是那又怎样,就因为连点头之交都不是,他需要在意她的感受吗?他在意的是,他这颗被欺骗的心,那些等她回信的日子,为她的笑容而心动的时刻。
他是不是傻了?要冷静,他是成年人,是公司的总裁,手下员工上百,负责一个地区的经营。如此优秀,能担大事的他,怎么能为了些陈年旧事冲动。人嘛,都是会变的,谁心里没点遗憾呢?
&ldo;欸,是三天还四天?今天是星期几?&rdo;那个称自己为刘澄钰的女人瞪着眼睛,还真的认真地在计算。
&ldo;既然吃饱了,就请你立刻、马上、现在去洗个澡!&rdo;
保命的动物本能让刘澄钰站了起来,&ldo;遵命。&rdo;
她小跑地进了浴室,随后又探出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放心,他一点邪念也不会有的,请放心去洗。现在的她,在他眼中如同邋遢的猫狗无异,如果她不整理好,他连开口跟她这个诈骗犯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他正要委婉地表达这层意思,刘澄钰先鼓起勇气开口说:&ldo;那个,如果你肚子饿的话,下次我请你吃饭啊。但是那个桌子上的关东煮,千万不要动。&rdo;
&ldo;去洗澡!&rdo;
门啪的一声关上。禾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问自己,他在做什么?真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谁,干脆就这么走了吧,反正人他已经见到了,只需要跟他母亲报告&ldo;人很好,还活着,很能吃&rdo;就可以了。
回荡在屋子里的音乐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禾柯看了下时间,这会回去的话,还来得及晚上赴李经理的饭局,初来新的环境,快速地掌握各部门的派系关系是十分重要的。而他竟然为了来找这个几天不洗澡的女人,而推掉了那么重要的应酬。算了,事到如今也不会变得更糟糕,既来之,则安之。
禾柯等了一会,想着等刘澄钰洗干净,变得稍微能看一点时,跟她表明来意,达到目的就走。但是,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不得不在意起来,像个变态一样侧耳,认真地留意浴室里的动静。这么久了,怎么连点水声都没有?
看来那不会更糟糕的想法是太理想化了。禾柯走去浴室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里面毫无答覆,静得出奇。
&ldo;刘澄钰,你还好吗?&rdo;禾柯低着嗓子问。
第三章
还是没有回应。他心一沉,想到她刚刚晕过一次,不会是在洗澡时发生了什么事故吧?如果刚才是她咎由自取,那么现在假如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不就有他的责任了?想到这,他不再迟疑,扭转门的把手,门开了。
禾柯冲进去,一眼可以望遍浴室,浴室的格局很简单,淋浴间的门开着,里面一滴水珠都没有。沐浴间旁的马桶盖子盖着,上面坐着个女人,脑袋仰成一个可怕的弧度抵在墙上,张着嘴规律地喘气,她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眼见这番景象,禾柯几乎可以想像到她烦恼着什么,坐在这打算思考一下,大概是和他有关的事情,然后因为三天没好好睡觉,刚才又吃太饱,一时睡意来袭,就这样睡死了过去的画面。很好,他算是遇到对手了,他手底下几百个员工,他总有办法让他们全部服服贴贴的,那她也不会是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