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寒堂,皇室避暑纳凉的地方。
周围竹林茂密,远处有瀑布,近处有池塘。
池中开满荷花,堂内摆放茉莉。
此时,堂内纱帐中正有两人促膝交谈。
一人便是刚从临州城返回的秦九,另一个则是大夏王朝的当今圣上赵顺。
赵顺此时正穿着一袭白色常服,袖口、袍上皆绣莲花,显得那般超凡脱俗。
眉宇间不怒自威,却似有些不易让人察觉的愁容。
“老师,此次南下临州可有收获?”
听闻皇帝的询问,秦九一改不苟言笑的常态。
“不错,此次前去总算没有辜负圣上的惦念。临州城当真是人杰地灵……”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赵顺愣是没有插上一句话。
恍惚间,他好像见到了老师年轻之时。
那时他还是皇子,老师也不过二十出头,如今已是年逾七十。
几位老师里面,皇子们最怕的便是秦九,皇子中又以自己跟二弟镇北王挨训最多。
那时,二弟曾戏言:“如若哪天,坐上了皇位,定让秦九人头落地……”
而今,一个皇帝,一个王爷。
见了老师,虽不似儿时那般害怕,却还是拘谨得很。
“陛下?”
见赵顺没有回过神来,秦九将手中的扇子在桌子上轻轻一磕。
“额,老师我在听。”
“刚才我说的何处了?”
“这……”
此时赵顺的额头,竟然渗出一丝细汗。
“张知白……”
刚才依稀听到老师在说这个名字,而且甚是耳熟,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对,此子深得我心。”
秦九此时已经满面春风,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与之攀谈数日,其算学造诣并不在我之下。更甚者老夫不懂之处,他仅三言两语便如醍醐灌顶……”
“张知白……张……知白……”
很熟悉,但又想不起,赵顺此时颇为难受。
“……为了让他来京,老夫不惜跳墙威胁,奈何此子心意已决……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