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八十六年,夏。
淮州地区连降大雨,河水暴至,上中游大堤决口无数,境内百余里一片汪洋。
继而引发山洪,人畜、房屋、庄稼十不存一。
“……淮州及属县大风雨,山洪、海涛并作,漂没田庐无算,死者蔽川,漂沉旬日。”
……
临州城稀稀拉拉下着小雨,街面上偶有几个行人跑过。
五、六岁光景的女童,摇摇晃晃行走在街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任由雨水无情地拍打。
至樊楼前,她停下了脚步。
盯着酒楼檐廊内男子,眼神中既有渴望又有畏惧。
男子招了招手,她没有动。
男子扔下馒头快步跑出,不知是吓着了还是没了力气,她依然没动。
……
“你叫什么名字?”
“可是来自淮州?”
“家中可有亲人?”
女童吃,他问。
眼睛凹陷,皮肤松弛,遮体的衣衫早已成了缕条。
张知白盯着女童,一脸怜惜。
或许是怕开口耽误了填肚子,女童只是机械式地点头摇头。
“慢点吃,这里是酒楼不缺吃食……”
“别光盯着馒头吃,喝点稀粥……”
“喝点羊肉汤,养胃……”
女童吃,他说。
站在一旁的怜儿早已眼泪婆娑,边抽泣边看向林苏。
“师父,就让她待在樊楼吧。”
“不急,问清了再说。等吃完带她洗漱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
……
“亲哥,正新、元化他们回来了……”
人还没进酒楼,刘一成的话已经传到张知白耳中。
三人进楼,张知白端坐大堂,身边还坐着一个毫无吃相的女童。
女童很怪,即便打嗝,还不住地往嘴里塞着。
“你们说你们的……”
见三人眼神中带有疑惑,张知白抢先发话,并没有给他们开口询问的机会。
“正新,你跟亲哥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