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任何感知地失声尖叫一声,然后像疯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追赶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
&ldo;不、不要,不要带走他!&rdo;
&ldo;叶小姐,恭喜你,雷先生已经脱离危险。&rdo;身后飘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生生地愣了几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ldo;什么?!&rdo;
医生以为我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ldo;雷先生已脱离危险了。&rdo;
谢天谢地!
得知他平安,我仍无法抑制心里的激动,声音颤抖着,问:&ldo;是真的吗?那他在哪里,我可以去看他吗?&rdo;
一身白大褂的医生笑容可掬,说:&ldo;跟我来吧。&rdo;
走进病房时,雷震宇还在昏睡中。
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忍不住一阵颤抖,百感交集,也根本无法想象,若刚才躺在盖着白布下的人真的是雷震宇,若我真的失去他,会怎么样……
医生说:&ldo;雷先生左胸的三根肋骨有不同程度的折损,左后背的伤口缝了十针,我们给他用了强力止疼药镇定,再加上他脑部有中度震荡,要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rdo;
&ldo;那我可以在这陪他一会儿吗?&rdo;我问医生。
医生点头应允。
我的泪水隐隐地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病床前,轻缓地坐在病床边,生怕惊扰了他。
此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雷震宇了,很安静。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换上了舒适干净的棉质病服,微长的发丝随意地耷落在他的额前,随着略微沉重的呼吸微微地起落着。
他的面上依旧没有很多血色,也失去了以往的冷峻凌厉,英挺的眉头时不时淡淡地皱几下,或许是身上的伤痛还在折磨着他。
我的心里不禁丝丝抽痛,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伸出手,轻轻地在他的眉间滑过,轻声道:&ldo;对不起,请你一定快点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rdo;
说着,我的手慢慢抚上他轮廓分明却有些微凉的脸。
他似乎感觉到了,优美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丝弧度,呼吸也渐渐变得平顺起来,我覆在他侧脸的掌心也感觉到他脸上开始变得温热,心一下子就安定了许多。
忽然之间,我竟也觉得,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能陪在他身边,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隐隐的光线刺入双眼,这是雷震宇昏迷后的第三日清晨。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了一下,然后又被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