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中,涂六味也闻讯赶来。
他一出场,整个烈火堂立即安静了下来。
他领导烈火堂数十年,威望甚高。
说是烈火堂,其实不过是数百个大大小小的石头房间罢了,十分狭窄不便,饱受弟子们诟病。
而声声爆裂般的炸响仍然从他弟子崔旋的房间传来。
“是秦良?我看错他了!”涂六味面色惨白,心想,自己贪图小利,竟然引狼入室,将离云殿的奸细引入门中了,到时候所受的责罚定然不小。
这时候,白横松顾不得一头乱蓬蓬的白发,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却面带微笑。
但一见着涂六味,他像是一肚子火气被点着了似的,立即劈头盖脸地说道:
“姓涂的,你这下子惹了大祸!那秦良分明是离云殿的奸细,你却把放了进来。现在秦良找着了我们防御薄弱之处,要将离云殿大军引进来,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涂六味心想自己再怎么也是一堂之主,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被白横松指着鼻子骂。
他正想反驳回去,却看见两位元婴期大佬面色阴晴不定,正站在白横松身后。他立即脸色一变,不敢出声。
“快把这扇石门打开。”白横松轻蔑一笑。
涂六味蹦跶不了多久了。
房里一片混乱,满是灰尘和石粒。最靠里的墙已经被损毁,一条长长的甬道从石墙后延伸出很远,与秦良出现时的那条甬道颇为类似。
“他们二人就在甬道尽头。”白横松神识探去,发觉了秦良和崔旋的踪迹。
他话音未落,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离群而去,瞬息之间就将两人抓了回来。
秦良和崔旋裸着上身,头发湿漉漉的。
众弟子站在门外,不禁失色:这两人在里面干什么?
“你们说是干什么!”某个年纪稍大的弟子嘴角一歪,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一只脑袋大的鱼兽趴在秦良肩上,突然飞窜而起。但只是刹那功夫,那个身形魁梧的元婴期大佬立刻挥出巨手,将她夹在两指之间。
鱼兽眼睛一闭,布满尖刺的嘴巴大张,汩汩地激射出水流来。
当然,她早就被禁锢住,激射出的水流没能落在秦良二人头顶,反倒在她体侧形成一个小湖。
待湖水没过她的头顶,她尾巴一摇,惬意地在里面游动起来。
门外的众弟子不禁齐声赞叹:“这鱼也太好看了。”“好想养一只这样的灵兽!”
涂六味轻叹一声,突然厉声问道:“你们两个是在搞些什么!北焰门的规矩,你们都忘了吗?”
“师父,是弟子失职。当时我领着秦良师弟回房,正要打坐,秦良师弟突然举起巨锤,向墙边砸去。”涂六味并未透露秦良修为,崔旋便自然而然地将他叫成了师弟。
“在下阻拦不及,但转瞬之间,秦良师弟杀死了一群山魈,还发现了一口泉眼。我二人便在里面洗了个头。”
“什么,有泉眼可以洗头?”
这地底之下,环境恶劣,饮水都不足,哪里有水洗头洗澡。
许多女弟子不禁目露贪婪之色。
倒不是白横松、涂六味等人没这个能耐,而是他们始终致力于门派的复仇大业,能让弟子们有个地方住就很不错了。
一切以修炼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