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庆说,他随父征战沙场多年,深知但凡善用兵者皆以地利为要;这张图呢,一旦中原有事必有大用。
褚漠寒听后哈哈大笑,道:“庆儿多虑了。为父往来京城多次,这些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好吧,”褚庆收起了舆图,语气平和,“父帅久居边关操劳军务,也太累了;此番进京,孩儿想陪您多住些日子,也好散散心将养一下。”
“将养个屁!再过几日,咱们一起回渔阳。”
“不。京城繁华热闹,犹如人间天堂,我还没待够呢!”褚庆很不情愿。
“京城好?”褚漠寒眨了下眼皮,“不就是人多车多商铺多;那比咱北地,天苍苍,野茫茫,随处能跑马打猎,哪累了躺哪儿歇。”
“父帅——”
“别说了,”褚漠寒伸了下懒腰,“他娘的,跑了一整日,真累得要命……”
褚庆听了当即命骆峰找个地方,让其父歇息一会。
“大帅来得突然,在下尚未有所准备,”骆峰犹豫了下,“大帅若不嫌弃的话,不妨且到书房歇息。”
“书房……”
“是的。此室敞亮,在下平日工作累了时兼作寝室用。”骆峰应道。
褚漠寒“嗯”了声,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骆峰赶忙跟上了,弯腰跑到了他的前面,推开虚掩着的书房门,将褚漠寒迎入室内。
书房十分宽敞,桌案、书架等各样器物陈设整齐;为了方便工作之余歇息,骆峰在北墙下临时支放了一张大床。
“嗯,不错。俺今晚就睡这儿了。”褚漠寒坐在了床边。
骆峰有些紧张,道:“大帅,此屋简陋,不比您亲仁坊私邸,要不再添几样家具,好好布置一番……”
褚漠寒摆了下手,说不用了,就住这一宿,明日他就搬回亲仁坊去。说罢,他径自朝大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片刻之间便响起了鼾声。
骆峰在床边呆立了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轻声呼唤:“大帅,醒醒。”
褚漠寒费力的睁开了眼,道:“娘的,喊什么呢?”
骆峰提醒他时候不早了,该去拜会林弗了。
褚漠寒听后翻了翻眼珠子,说还是明日再去吧。
骆峰说已和右相府约好了;他要是不去,林相会生气的……
褚漠寒听后哆嗦了下,赶忙坐直了,自语道:“十郎,十郎可不敢生气哟……走,俺这就去见他。”
骆峰和褚庆赶忙扶褚漠寒起身,又稍作了些准备,一行人匆匆出了进奏院。
此时,月堂烛光摇曳,林弗正在和季温议事,一边等候着褚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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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褚漠寒为其义子求婚一事,林弗说,他已交由贾升去安排了。
季温说此事若成,褚漠寒必会对林弗感激涕零。
林弗啜了口茶,道:“要想驾驭好褚漠寒这只野马,不给他尝点甜头,行吗?”
两人又交谈了一阵,季温起身,看了眼窗外,天色十分阴暗。
季温嘟哝道:“咦,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他来?”
林弗阴郁着脸,说褚漠寒绝不会食言的。
正说着,扈管家带着打扮成胡商模样的褚漠寒、骆峰、拔都三人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