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一伙的。”
“是吗?”韦溯走到了李云翰身边,“李翰林,你说呢?”
“韦大人,在下冤枉哪。”李云翰一脸悲容,高呼道,“他们为得到蜡丸密信,故意栽赃陷害于我!”
“密信……”韦溯听了心头一震,“它在哪儿?”
“已被他吞进肚里了。”平钰指着一边脸色苍白的武七,“韦大人,要不你来亲自审问?”
韦溯听了沉思了片刻,问林弗到底是什么密信?
林弗干笑了下,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一边恶狠狠道:“好,那就取出来给韦大人瞧瞧。”
仝立会意,当即持刀上前,将刀尖对准了武七的胸口。
武七青筋暴露咳喘不止,他心生一计,故作胆怯样,张着嘴巴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别、别动手,我、要出恭了……”
众人听了不由得一愣。
“扫兴!”平钰似乎看出了什么名堂,暗中朝武七挤了下眼,“你真憋不住了?”
武七点头连着“嗯”了两声。
平钰随即喝令仝立住手他回过了头,紧盯着林弗道:“大人不就想得到那只蜡丸么;只要他拉出来了,这不都解决了。”
林弗听了一愣,不知如何答好。
“殿下所言甚是。”韦溯说着将目光移向了林弗,“林大人,我等且回避一下吧。”
“嗯,也罢;”林弗怕事情弄僵难以收场,于是稍稍缓和了下语气,“看在公主的面子,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毕,林弗挥手令众人一齐向后退了数步……
黄昏时分,炫帝和懿妃听了一阵歌女的琵琶演奏,感觉身子有些困倦,欲回内宫就寝,一个小太监进殿来报,说是贺文仍守在宫外候见。炫帝听后不禁来了气,怨道:“这糟老头子,真是越老越倔了;既然他不想走,那就让他等下去……”
一边的高峻认为不可,轻声劝道:“贺监年岁已高,且夜寒风大,若是传了出去,怕是有损陛下的声誉哪。”
炫帝听后思忖了片刻,勉强答应了。
懿妃见状面露不悦,哼了声先自走开了。
不一会儿,贺文在太监的引领下进了大殿,拜见过炫帝。两人寒暄了几句,贺文便请辞告老还乡。
炫帝见他容颜苍老满身灰尘不免心头一酸,道:“贺爱卿历经四朝、忠心耿耿,如今这一去,也不知何日再相见哪!”
贺文缓缓道:“陛下不必难过,臣已年逾八旬,虽有心侍奉吾皇,可毕竟力薄气衰;人之将老,终有叶落归根之时,此大道然也;老臣能遇吾皇如此开明之君,此生足矣……不过,老臣临走之前,尚有一事再进一言!”
炫帝打了个呵欠,问何事?
“新任翰林李云翰才华盖世、忠义可嘉,这翰林待诏一职着实有些委曲他了,还望日后陛下能不拘一格予以重用!”
“噢,贺卿还想着此事呢。”炫帝脸色变得严肃了些,“没错,此人诗文确是一流,清新飘逸又雄奇多变;不过据林弗说,此人品行不端、恃才傲物,这一正一反,朕倒有些犯难了。”
“陛下,林弗所言实在有失偏颇。依臣看来,愈是高才俊杰,其傲骨愈突,方显其气节、率性;瑕不掩瑜,此上天之所赐也。若能给他机会有所历练,日后必堪国之重任!”
“如此说来朕是大材小用了?”炫帝有些不悦,对着贺文道,“此事就不必费心了!”
贺文仍是不依不饶,奏道:“为国荐才用贤,乃臣之本份,还望陛下三思。”
“好了,朕知道了。”炫帝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贺卿呀,你离京之日,朕要亲率百官送行,也不枉你我君臣一场。”
说毕,炫帝转过了身子就要离去,一个太监匆匆来报,说是平钰公主差王诘前来觐见。
炫帝听了颇为困惑,沉吟了下于是宣旨召见。
待王诘刚一进殿,炫帝便板起了面孔,对着他厉声喝问:“王诘,你可知罪?”
王诘身子哆嗦了几下,惶恐道:“臣违逆旨意擅自回京,还请陛下恕罪。”
“哼,既然知罪,还敢来见朕!”
王诘赶忙答道:“陛下,只因家父身染重疾,臣不得不回京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