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道:“好嘞!”
说完就要起步,哪知射手一个阻拦,道:“甚么意思,搞得我们如吃软饭一般。这鬼天气,怎能让你两个去外面寻吃食了?”
刘涣骂道:“怎地不行了?你这人,磨磨唧唧的!”
射手道:“当然不行!三哥是兄长,自该享福;你是伙计们的头头,怎可轻易离营?”
刘涣一脚踢过去,道:“滚!老子乐意,不行么?”
说完拉了刘三一把,吹了一声哨子,唤来宝马,一个急行,朝人烟密集之地而去……
射手和一众兄弟还在抱怨,魏伯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哎……莫再纠葛了,这两人是体谅我等,宁愿自己遭罪,也要为兄弟们换一点安逸时间。”
众人闻言,安静下去。
其实不肖魏伯来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往往有些情分,在一些不经意的小事当中,体现得淋漓精致。雨水固然寒冷,却热了汉子们的心……
刘涣与刘三冒雨急行,不多时来到集市,可此地常年受战火纷扰,难免“清贫”一些。
他二人走家串户,磨尽嘴皮子,总算找到了好多吃食,又给马儿寻了饲料,再在衣作坊购置一些衣衫,全用油纸包裹起来,半分不逗留,原路返回……
直到夜里时分,这雨势才停歇下去。
破屋外面蛐蛐鸣叫,安静极了!
几人实在太累,换人换岗,轮流睡了下去……
太阳烧了屁股,热风袭来,已是来日午时。
伙计们总算舒坦,养足了精神。尽皆围拢过来,要问刘涣下一步打算。
涣哥儿沉吟片刻道:“不急,留了两个兄弟在此,我们去市井间探探情况!”
魏伯道:“也好,这汉家河山,中原之地,尽被金狗抢去,不晓得那群杂碎管得好不好?”
刘涣道:“不再耽搁,我等要用一万分的准备,去做一件心中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几人晓得涣哥儿心中的想法,当刻依计而行……
却说刘涣一伙来到集市,正是一所“不伦不类”的小都市。
期间,或有汉人往来,但尽皆面带乖张之色;又有金人模样的人儿踱步而过,嚣张跋扈,眼色迷离,或是高高在上许久许久,不把众生放在眼底了。
正在几人迷惑之极,有得一路巡视兵卒走过,不下十来人,从穿着上、相貌上、神色之间、举止之间看得出来,为首为尾的都是金人,中间的却是汉人。
刘三小声道:“哥儿,你看这些个汉子,一前一后被夹在中间,可尽皆腰跨弯刀,只要一击而起,何愁不能灭了那两个金狗?”
刘涣长叹一声,道:“三哥,人性使然,没有办法的?”
魏伯却不屑道:“这又是甚么卵话?人性何讲?”
刘涣道:“其一是想做奴隶而不得;其二是暂时坐稳了奴隶。这伙人属于后者!”
刘三感慨道:“可不是嘛,这哪里还有人性,这是奴性!”
刘涣道:“算了,我们且委屈一番,权装成奴隶,寻一人烟嘈杂的酒肆,探探情形再论!”
魏伯当下不愿意,可为了安全起见,又是权宜之计,这条从不弯腰的汉子,也只好伪装起来。
众人朝北而行,尽量避过巡逻的兵卒,不多时找了一家酒肆,可惜那招牌上写的文字认不出来……
才步入门口,但有小厮点头哈腰招呼,开口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众人一个皱眉。小厮立马欢颜月色,假装尬尴道:“客人们里间请,喝酒还是吃肉!”
魏伯道:“既喝酒,也吃肉,磨叽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