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贵宾室,他一松手,我立刻拔腿就跑,背后却传来温励那标志性的,慢腾腾,并且咬文嚼字的汉语:“有没有咨询过律师,国际法规定骗婚会判多少年?”
我腿在发抖,牙齿在打架,听他又说:“你还有半小时来挽救自己。做点努力。”
我咬咬牙,坐了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豁出去地问:“温先生又想告我吗?”
“应该。”
“匪警电话110。”
“放弃努力?”
“嗯。”
“good。”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悠然道:“没想到优董会派一个智商不足五十的小孩子来骗我。”
我想说他才智商不足五十,却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稍久,温励放下咖啡杯,看向我,柔声说:“我可以只解除婚约,不控告你。”
我连忙说:“我帮您报警。”
他笑了:“看来还是监狱比较安全?”
“嗯。”
温励却摇头:“昨天下午我和优董已经签订了以联姻为前提的合约,合约价值七千万。如果现在我决定控告你们骗婚,根据贵国的法律,你或许会被执行死刑或者无期。”
我吓傻了,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看法。”
作为一个智商不足五十的人,我还能有什么看法?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我决定冒险一试:“我可以两个都不选吗?”
谁知他干脆地点头:“可以。”
谢天谢地!
“谢谢您!您可真是个好人。”
“别急着开心。”他说:“我有条件。”
“我保证优小姐很快就会回来!”只要能保命,我怎样都可以。
“这个不急。”他看着我,微微地勾起嘴角:“还记得我上次对你说过的话吗?”
我叫温柔,今年二十。
我的人生原本很幸福,但两年前,我家天然气泄漏引发特大爆炸,我变成了一个一身是债的可怜虫。
而优董则是本地著名土豪集团董事长,原本与我没有交集。
但一个月前,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他很苦恼,需要帮忙。
这个忙,就是跟温励签字结婚。
新娘叫优雅,两个月前突然精神失常,住进了疗养院。
选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优雅,也擅长模仿别人的签名。
经过一番波折,我答应了这件事,在上周日陪同优董见到了优雅的未婚夫,也就是温励。
他和优雅是商业联姻,指腹为婚,没有见过面,但是,我见过!
这得从上个月说起:那天,我没招谁没惹谁地去盛世娱乐城对面的小吃街吃饭,出来时,看到个光彩照人的男神。
第一眼看到他时,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帅得很完美,面如冠玉,身材笔挺,简直毫无瑕疵。
我是学画画的,见到漂亮东西就想做个记录。手机没有拍照功能,于是窝藏到角落里,掏出纸笔,打算趁着月光快速地给他画个速写。
这时眼前眼前一暗,红酒的香味袭来,有个数九寒天的声音在发问:“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