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顿时无地自容,脸色由红转白,继而一片死灰,直直盯着地上。
半晌,老太爷道:“既然大伙儿都在,我索性将话说开,现下已没有何府,就是如今住的也是你们母亲的陪嫁庄子,日子自然比先时苦的多,这一住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若是谁要离开,何家绝不强求。你们自个儿斟酌。明日向你们母亲回话。”
许氏看了看大爷,道:“父亲,我这辈子都是何家的人。”
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纷纷表示不会离开,继而几个孙媳妇儿也表了态,何府的爷们心下满意。
二老爷见二太太一直盯着地上,不言不语,面上有些焦急,“你打算离开何府?”
“啊?什么?老爷。”二太太茫然道。
“才刚父亲说,日后家里艰难,若是你要离开……”一语未了,传来二太太颇为尖锐的声音,“我不,我不会离开老爷的。”
二老爷见她语气激动,眼里吟着泪珠,心下感动,顾不得众人都在,握了握她的手。
老太爷颇为满意,道:“大家既愿留下来,日后须得齐心协力,有朝一日将何府的牌匾挂上去。”
“是,父亲。”一阵响亮的声音于上空荡起。
“好,烨哥儿和花丫头跟我来,森哥儿你们都回去吧。”老太爷道。
众人依次出了屋子。
何三与夏花跟着老太爷去了里间。
“这件事儿,你俩怎么看?”老太爷道。
“祖父是指贵妃小产?”何三道。
“嗯,虽说咱们是被陷害,陛下也放了我们,但无风不起浪,我觉得整件事有些怪异。”老太爷道。
何三和夏花相视一看,道:“这事儿我还未琢磨透彻,祖父给我些时日。”
“好,此事已过去,先放一边,我让你俩来,是商议另一件事。其实何家祖上也是白手起家,如今不过回到了原点,日后的路怎么走,你俩是什么个主意,回去想想,想好了告诉我。”老太爷道。
“是,祖父。”两人说着出了屋子。
“何大哥,祖父为何单单叫了我俩?不是应当叫父亲和叔伯吗?”夏花道。
“祖父的心思一向难懂,我也不知晓。”何三道。
“哦,那不管了,今儿咱们好好歇息,明日慢慢琢磨。”夏花道。
何三温润一笑,轻声道了一个“好”字。
两人进来时,小慧正绘声绘色地向大伙儿讲夏花在大殿之上唱歌的事儿,眉飞色舞,众人听的有些呆了。
“少奶奶莫不是天仙下凡?”菠萝道。
“可不是,你是没有瞧见,当时大殿上的人全都是一副陶醉的模样,我没敢看,不过我听见有嘤嘤啜泣的声音,指不定好多都流泪了。”小慧道。
“少爷,少奶奶。”周大贵眼尖地瞧见两人往过走来。
“你们别听小慧胡说,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夏花笑道。
“我怎么觉得小慧说的是真的。”何三摸了摸鼻子。
小慧直点头,众人一听,对才刚言语深信不疑。
“你就跟着添乱。”夏花嗔道。
“先去歇着吧,晚饭好了叫你。”何三道。
夏花点头。
用过晚饭,夏花舒舒服服了睡了一个好觉,快到翌日晌午才起。
“小慧,你去叫声草莓。”夏花道。
“嗳,少奶奶。”小慧道。
很快,草莓进来了。
“我和少爷走的这些天,咱们这里没什么事情发生吧?”夏花道。
“事情倒是没有,就是二太太来过两回,说这里人多,她那里只有曾妈妈和兰月,想让赖管事过去帮着打理,不过赖管事当即就回绝了,平日里,大伙儿都在一处,天天盼着您和少爷回来。”草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