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城的唇很薄,此时正抿着,倒像一条僵直的线。
这男人,分明精明,有时候却叫她哭笑不得,好笑地吸了吸鼻子,小声埋怨:“差一点,我的锁就能挂上了。”
左城怔了一下,随即寻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看她埋在他怀里咯咯笑着,顿时柔了所有眸中冷峻,一伸手将她抱到怀里,轻笑呢喃了一句:
“我的深夏。”
怀里笑靥如花的女人脸上忽然僵硬。
我的深夏……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喊着,以前即便是缠绵动情的时候,他也未曾这样亲昵喊过她,她明明是希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抽了一下,很疼。
到底哪里错了?她昏昏沉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原本是打算第二天便离开江南的,左城的女人却发起了低烧,左城紧张得不行,归期又一次被推迟了。
连着几天,外面都阴沉沉的,左城的脸也是阴沉沉的,可想而知此时的酒店大堂,能好到哪里去,新上任的程经理如坐针毡,看着刚来的‘贵客’。
那贵客说:“你想怎么办?”
贵客是个女子,穿着白衣,像天使,归结一条:白衣天使。
左大少爷坐在纯黑色的沙发里,半响启唇:“让她忘了今天。”
“不行!”
左大少爷的脸很明显的沉了一下。
对面沙发上,秦熙媛底气很足,端出了心理医生的范儿:“距离上一次时间太短,若是失败,她的精神受不了。”
秦熙媛经手的病人无数,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头疼的,而且让人头疼的不是病人,而是病人家属。
她并未危言耸听的话奏了效,对面的男人眸子有所触动。
“她若是记起来会怎么样?”
她权衡了一下,拿出了最保险的回答:“可能会崩溃,可能像第一次发病一样变成某个谁,可能记忆会选择回到某个时段的江夏初,当然也有可能完完全全正常。”
俊美的男人脸上一派颓败。
秦熙媛更头疼了,她担心要不了多久这位病人家属也会成为她的病人。
又说:“不过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小,总之不管哪一种,她都经不起折腾。”
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秦熙媛伸手揉揉眉心:可是这个男人最能折腾啊。
“那要怎么办?”
“不要对她心软。”
左城苦笑,没有回答,一身慵懒的姿态生生添了几分荒凉的颓废来。
秦熙媛无比无奈了:“你本不该带她来江南的,更不该带她走出这酒店,不说上海,就算是江南,你左城女人的头衔也是发光体。”顿了顿,她嗤笑,“曾经的婚礼有多轰轰烈烈,现在江夏初的处境就有多如履薄冰,所以你不能对她心软。”
心软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致命的,这个道理对于左城这样出身的人不需要多说。
他苦笑:“我没有办法对她说不。”
秦熙媛张张嘴,哑口无言了。
沉寂了一个须臾,忽然传来燥乱。
“少爷,出事了。”
人未到,声先到,可想而知进叔有多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