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去。宋小河一下子推开窗门,扒着窗子往外翻,“我来啦我来啦!”沈溪山眸光一转,将笑意掩藏,回身看她,就见她一路跑过来,打开了院门的锁走出来,一把将他给抱住了,用手顺着他的脊背,状似安慰,“你不要伤心,我并非故意对你避之不见。”沈溪山反手把她搂进怀里,“当真不是故意?”宋小河点头如捣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方才在写明日授勋时要说的话。”沈溪山心想,你倒是编个像样点的瞎话,谁会准备那种东西?念头刚落下,宋小河就松开了他,然后从袖子里一掏,摸出来两张纸,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就是这个。”沈溪山吃惊,“你还真写了?”还写了那么多?整整两张纸?宋小河红了耳朵,颇为不好意思道:“这才写到一半。”沈溪山:?他攥住宋小河的手腕,“去我那儿写,我那边的床宽敞。”宋小河挣了一下,“欸,我不在床上写,我趴桌子上写的!”“我那的桌子也大。”“我不去!”宋小河拽自己的手,“你撒开我。”沈溪山将她两只手腕一捏,往后肩头后面一甩,一下就把她扛起来。他轻哼道:“知道你懒得走,那我就稍微辛苦一点带你过去。”指天破誓沈溪山弃修无情道(三)“哇,好大的床。”宋小河站在床榻前,发出震惊的声音。沈溪山从屏风后面绕进来,手里拿着墨笔和纸,“你再写个两张应该够了吧?”宋小河转头,看了一眼那纸,就说:“我要回去。”“为何?”沈溪山疑问,“难不成是我这里的床榻不够大?”宋小河顿了一下,“挺大的。”这是实话实说。寻常的床榻长九尺,宽五尺,而沈溪山的床榻,单单是宽看着就有七八尺的样子,莫说是在上面睡觉,怕是练剑也是宽敞的。宋小河问:“跟床榻大不大有什么关系?”“当然是有关系。”沈溪山将纸放在桌子上,“你住的小院不宽敞,统共两间卧房,你的床榻又小,睡不下我们两个人。”宋小河眼睛一瞪,绕到他面前,“为何要睡我们两个人?”沈溪山不语,低头将纸张抚平。宋小河就追着劝说:“我们现在回了仙盟,盟主在上头盯着看呢,若是我们往来亲密了,怕是要被她怪罪的。”“所以你才让苏暮临告诉我,以后别再去找你?”“那话我倒是没说。”宋小河忙矢口否认。沈溪山侧身,低头看着她,寝房内的落地长灯将他的面容覆上柔和的微光,极具蛊惑一般,“宋小河,你很怕师父发现我们的事?”宋小河对上这样的目光,总是无法好好回答问题,于是偏头将视线移开,反问,“你不怕吗?”他轻描淡写道:“我从未惧怕过什么事。”他自然有底气说这样的话,但是宋小河不行。细细说来,她胆子也算不上大,去书房偷师父的灵果吃的时候,还战战兢兢的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要与我在一起,先前只是为了哄我开心。”沈溪山又说。宋小河看出他掩在平淡眉眼下的不开心,于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只见顺着袖子摸进去,与他温热的手指缠在一起。宋小河小声说:“怎么会,我喜欢你,你不是都知道吗?我先前说过很多遍啊。”“那都是在别人面前说的。”沈溪山微微抿唇,似乎对此事积怨已久,一找到机会就抱怨,“在我面前从不曾主动提起。”宋小河扭扭捏捏,攥着他的指尖揉来揉去,嘴上却不含糊,什么我最喜欢你,也只喜欢你诸如此类的话反复说了几遍,一下就把沈溪山哄得心花怒放,仿若乌云尽散,晴阳高照。沈溪山心道,是他多虑,宋小河当然是喜欢他的。而后就见宋小河红着耳朵,用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好声好气道:“但是我们先不要让别人知道好不好?”沈溪山又想着,我很见不得人吗?与我在一起让宋小河很有负担?宋小河是不是在玩弄我的真心?但是对上她澄澈漂亮的眼睛,沈溪山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得点头,“好。”当然也不能平白答应,沈溪山低头索吻,按着她亲了好一阵,索取报酬。两人分离,宋小河顶着红彤彤的脸和湿乎乎的嘴,问:“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沈溪山道:“你在这里把剩下的写完,我就送你回去。”宋小河暗自思量了一番。这玩意儿纯靠她自己瞎编,主要是盼着天字级猎师这个位置盼了那么多年,如今心愿实现,宋小河自然要发表一下自己的心得,激励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