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夫人!夫人你别动!&rdo;
许道宁吓了一跳,当即没了争论的心思,忙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殷如雪躺下了。
这时,被搁在小塌上无人触碰的白色种子忽然起了变化。
它像小孩蹬胳膊蹬腿似的左右晃动了两下,颜色逐渐加深的同时,仿佛是被人吹了口气,从指甲盖大小,直接啵地一声,翻了个倍。
变成了黑中带灰的颜色。
殷如雪没看到变化,却是听到了响声。她连声催促许道宁,想让他过去瞧瞧。
&ldo;不用看了。&rdo;却是许慎出了声,他朝大儿媳微微颔了颔首,言之凿凿道,&ldo;是荷花种子。&rdo;
殷如雪登时喜笑颜开,她身旁的许道宁却有些闷闷不乐。
&ldo;你哥哥是个傻的。&rdo;柳棉看似耳语,实则声音刚好足够许道宁听见,&ldo;无论什么种子,不都是他的孩子?&rdo;
听了柳棉不动声色的训诫,许道宁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于舍本求末了。
先是一叠声地跟夫人道了歉,许道宁接着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轻手轻脚地捧起了种子,去和夫人分享初为人父母的喜悦去了。
望着窃窃私语的小夫妇俩,柳棉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沉默不语的许长安出去了。
径直走到柳棉与许慎的屋子里,柳棉伸手挥退了众人,而后拉着许长安在罗汉床上坐下了。
&ldo;想问什么便问吧。&rdo;柳棉细声细气道。
许长安缄默了好一会儿,问道:&ldo;娘,您是什么?&rdo;
这是看不出众人原形是什么的意思了。
柳棉眼底闪过原来如此的神色,她扭头与对面的许慎对视一眼,后者朝她点了点头。
柳棉收回视线,她凝视着许长安还未完全长开的侧脸,脸上不由浮现了温柔的母性光辉。伸手替许长安抚了一下他耳鬓的一缕长发,她柔声道:&ldo;我是木棉树,你爹是仙人球。&rdo;
顿了顿,柳绵补充道:&ldo;你随你爹。&rdo;
许长安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结果。
他听亲兄长说种在土里时,将所有土生植物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唯独漏了仙人球。
耐旱植物,仙人球。
在这一刻,许长安想的竟然不是仙人球那委实过于飞扬跋扈,尖锐逼人的刺,也不是他偏爱夏天又格外怕冷的体质,而是许道宣。
难怪许道宣摸什么坏什么。
原来是仙人球。
许长安面色平静地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
他这副格外沉静的模样,不仅没让柳棉放心,反而适得其反,更让她担忧了。
朝丈夫投去求救的目光,柳棉嘴角有些苦意。
许慎喝了口茶,将茶盏放回案几后,他给许长安讲了个故事。
有一对夫妇,恩爱非常,前二十年来,都只有一个孩子。
在成亲第二十一年这日,夫人忽然昏倒,急得不行的丈夫连忙请来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