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晨从军营回到驿馆,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卧房,结果在房内搜寻了一番,不见妖月的身影,额头顿时布满黑线。疾步走到卧房门口,压制着怒气,问道,“皇后呢?去了何处?”
守卫一脸懵逼,怔了怔,拱手说道,“回禀圣上,皇后黄昏时候出门,前去西厢房为左清将军请脉,随后就回来了。适才膳房的奴才来询问,要不要传膳?小的请示娘娘,可她没有应答,小的以为,以为娘娘又睡下了,所以就……”
守卫看圣上的脸色不太好,战战兢兢,说到最后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们俩守在卧房门口,真得没有离开过片刻,皇后那么大个人,能遁地了不成?
夜星晨稍加思虑了一番,料定妖月定是跑出去义诊的。城内的难民此刻应该都安置在城外的营帐区,那她现在不是在城外,就是在军营。
看来收拾的还是不够,挺着肚子还四处蹦跶!
膳房的奴才疾步走来,屈身拱手道,“圣上,膳食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可要传膳?”
夜星晨摆手朝外走去,“不慌,朕有事还要再去军营一趟,待皇后回来再说!”
两名守卫面面相觑,皇帝的意思是皇后不在房内。俩人顿时想到什么,一左一右顺着房间绕一圈,结果更令他们吃惊,窗户都是紧闭的,难道她真得会遁地?
妖月到了军营,见偌大的空间里,满地的伤员横七竖八的躺着,血腥味中还裹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搅得她空荡荡的胃直翻滚,忍不住呕了一下。
仅仅一个伸手捂嘴的小动作,引起了欧阳俊卿的注意。他缓缓站起身,看到熟悉的医药箱,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说道,“哎哟!又来了一位大夫,这下我们可以轮流去用膳,满满的都是体力活,体能消耗太厉害了,都快把人饿死了呢!”
两名军医也抬起头,淡淡笑道,“后生可畏啊!小兄弟小小年纪就能号脉,了不起啊!”妖月心里呵呵哒!是够了不起的,人这还没进军帐就忍不住呕了起来。她搞不懂人家这是
夸她还是损她。
她勉强地报以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打开医药箱,取出口罩戴上。先从严重的伤者下手。
两名军医被她的模样逗乐了,暗自腹诽,小年轻就是娇气!
妖月的目光落在一名断臂的将士身上,见他呼吸短促,面色潮红,嘴唇惨白。身上的伤口已经出现了溃烂,再不及时处理,恐怕胳膊就保不住了。
她连忙从医药箱内取出退烧药和物理退烧贴,双管齐下为伤者降温。再给他打了针麻醉,。取出一包外伤处理刀具,动手将所有腐烂的肌肉全部割除,再为其包扎伤口。
待她处理完之后,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跪在地上这么就,她的双脚膝盖都麻木了,想站起来,竟有些费劲!
眸光转动之际,见不远处一军医在为伤员把脉,那伤员看上去没有外伤,却紧闭着双目,一张脸惨白的如同白纸,好似死了一般,瞧着瘆得慌!
军医摇了摇头,叹道,“心脉紊乱,气息断断续续,恐怕熬不过今晚了!”随即起身舍弃这名伤员,为其他伤员医治。
妖月双手按在医药箱上,这才勉强地让自己站起身,刚迈腿,就栽了下去,把不远处的欧阳俊卿吓了一大跳。慌忙扔下手中的活,跑上前去搀扶,“笨死你!不知道跪久了脚会麻啊?伤到了……可怎么好?”
张军医转脸不禁笑了,“原来欧阳先生不是不言苟笑,是不跟我们这帮老骨头说笑!赶上年轻的小兄弟,这话就多了起来!”
杨军医也呵呵笑道,“可不就是!不过我看小兄弟行医手法与我们似乎差异很大,所用的刀具和医药也大有不同。不知小兄弟师从何处?小小年纪,在医术方面竟有这么高的造诣,前途不可估量啊!”
嘿嘿!原来人家适才是在夸她!
妖月淡淡地笑了笑,轻轻松开欧阳俊卿,站定,拱手道,“前辈过奖了,晚辈还需向两位前辈多多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