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突然出现在伤员军帐内,让两名军医措手不及。烛光下,适才的小大夫着装不变,相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绝美的容颜,不怒而威的神色,叫人不敢直视,俩人慌忙跪身行礼,“小人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凤驾亲临,失礼之处,还望娘娘恕罪!”
“都起身吧!”妖月伸手虚扶,待俩人颤巍巍站起身,接着说道,“伤员众多,边关大夫稀缺,辛苦两位军医了!这两日,本宫与你们一起,将所有的伤员安置妥当。军营里缺什么药,报给冷将军,让他尽快准备出来,莫要误了伤员的病情,还有将士们的膳食也要跟上营养,要细软好消化的,不要太粗糙!”
两名军医相视一眼,眸光中都含着感动的泪水,拱手异口同声道,“娘娘请放心,这些圣上早已下了旨意!”
南沙国一开始若是由玄幽王来继位,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战乱。边关的将士,百姓,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磨难,更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
妖月点了下头,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她能想到的,她家晨晨也能想到。他心怀天下,爱民如子,自然会事事设想周全!
冷允澈走进军帐,见妖月在,拱手行礼后,轻声问道,“娘娘,圣上在何处?主帅军帐内有暗卫求见圣驾!”
暗卫?
妖月心猛地一沉,伸手在空中薅了一把,准确无误地抓住夜星晨,把人从空间里拽出来。他环手抱住娇躯,笑得一脸妖孽,“媳妇,你可是想我了!”
全然不顾身边还有臣子在,狠狠地撒了把狗粮!
妖月趁机掐了一把他的腰,躲开了有两步之遥,发囧的目光跌跌撞撞,巡视着地上受伤的将士,看看还有哪个需要及时医治。
两名军医也不敢松懈,各自忙活去。唯有冷允澈露出一脸牙痛的表情,低头拱手,小声说道,“圣上,暗卫寻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夜星晨适才还温情脉脉的神情,一下子蒙上了冰霜,转头看了一眼妖月,说道,“皇后,朕去去就来!”
主帅军帐中,暗卫见到夜星晨,拱手行礼后,将探查到的事如实禀报,“禀圣上,陈勋今日随军被安置在城外的营帐,他的儿子,有幸遇上皇后娘娘,身上的病有望康复!属下亲耳听见娘娘说到,那孩子必须每日坚持针灸,维持两个月!”
“噢!那孩子竟是皇后医治?”夜星晨思虑了一番,说道,“你的使命到此结束,即刻回京都去,陈勋的事今后有皇后在,足以!”
“属下遵命!”
暗卫离去之后,夜星晨转身进了伏案,忍不住叹息道,“当年朕的母妃被人下毒,一命归西。朕饱受蛊毒之苦,数年来,寻遍大江南北,始终寻不见仇人。如今仇人的真面目即将揭开,朕却没有一丝的喜悦之情!”
“圣上意指何人?莫非是朝中重臣?”冷允澈顿感浑身发凉,除了乔义之外,还有谁是皇室的毒瘤,隐藏得这么深,其背后的势力绝不比乔义弱!
夜星晨只感胸口压着一块沉石,喘不过气来。半天才说道,“定国公杜尚洪,他的夫人陈雪雁便是当年锦太妃的贴身侍女,荣映雪。当日皇后为老祖宗医治时,杜嘉凌进宫央求皇后施药,说是他母亲犯有头疼的疾病,皇后亲自走一趟定国公府,发现夫人陈氏脸上戴着的竟是假面皮。从那时起,朕就怀疑,陈氏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贱婢!”
冷允澈一脸惊惧地看着夜星晨,半天才缓过神来,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一股脑儿全都倒了出来,“荣映雪身为锦太妃的贴身丫鬟,与太妃有何深仇大恨?竟敢冒着粉身碎骨的下场,下此毒手?就连幼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且用了如此毒辣的手段?能拿到这么恶毒的毒药,那么隐藏在她身后的势力,便是毒煞门!”
这个夜星晨自然知道,眼下不是如何揪出荣映雪的事,是如何把杜嘉凌的伤害降低到最小?陈氏阴险毒辣,城府极深,藏匿这么多年,必有她过人的手段。
他若是处置不当,必定会被她反咬一口,让师兄弟反目成仇,让朝中群臣以及天下的百姓都来指责唾弃他,容不得有功之臣,残害前朝开国功臣,是个无德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