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我生凌儿时他对我的鼓励之吻,也不同于上一个他毫无反应的吻,这一次我们是真正的、心灵交融地去吻对方。
我再次激动地流下眼泪,有一个念头在心里不断叫嚣:小五他依然爱着我,就像我一直爱着他那样。
泪水融进我和他的唇齿间,化作丝丝苦涩,他皱了皱眉,松开我的唇,双手温柔地捧起我的脸颊,声音有些低哑地道:&ldo;宁宁,莫哭,看着你哭,我的心都快碎了。&rdo;
我在他的手心里睁开双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ldo;那你还要走?&rdo;
&ldo;我……&rdo;莫凡尘欲言又止全文阅读。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柔嫩的肌肤蹭着他手心因为捣药磨出的薄茧,满目柔情,&ldo;我知道&iddot;你舍不得自己悬壶济世的愿望,对吗?&rdo;
记得他一早就跟我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行走天下、医治病痛之人,将自己的毕生医术用于救人。
他蹙起眉&iddot;凝视我,抿唇不语。
我伸手,将他的眉毛抚平,&ldo;我知道出去走走是你一直的愿望,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想要跟着你们走遍大江南北、祖国河川,可是人在帝位身不由己&iddot;所以呀,我现在就想着尽快把凌儿培养出来,让他早早地登基,我也好退休,我们一起去游遍天下!&rdo;
莫凡尘叹道:&ldo;宁宁,你即位还不到一年就想着退位&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凌儿再聪明伶俐,也要等到十四、五岁才能登基吧!&rdo;
&ldo;我洛宝宁的儿子指定早熟,用不了十四、五岁&iddot;你看着吧,十岁,我一准儿把他培养成十岁就能登基的小神童!&rdo;
莫凡尘没说话&iddot;目光中却很明显地在说:吹牛!
我笑了笑,脸颊微红,将胳膊环绕在他的脖颈上,柔情似水地道:&ldo;小五,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教育凌儿,把你的医术传给他几分,让他将来做个懂医术、知疾苦的好皇帝?&rdo;
&ldo;宁宁……&rdo;
&ldo;凌儿是你亲自接生的,你见证了他的诞生,所以他对你一定很亲&iddot;小五,我真的希望你留下来,以后还帮我接生其他的孩子,甚至、甚至我们俩的孩子也能由你这个当爹的接生&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rdo;
莫凡尘的俊脸瞬间红了,低喃道:&ldo;宁宁,我是迫不得已才帮你接生&iddot;其实我一点都不愿做这件事,看着你临盆时那么痛苦,我的心里一点都不好受。&rdo;
我激动地望着他,&ldo;小五,你答应留下来了?&rdo;
他眼中流露出一抹羞涩,&ldo;我也没说立刻要走。&rdo;
没说立刻要走?他是没说……可是他给糙药打包做什么?难不成缓一缓还要走?
我拉住他,&ldo;不是立刻走?就是说以后还要走?小五,你说清楚,我可不准你再次不声不响地走掉。&rdo;
他是有前科的,必须向他要一个正面承诺,模棱两可的说辞我不接受。
莫凡尘轻叹一口气,缓缓道:&ldo;那时候离开,是我不得已做出的决定,没有你的日子,我无尽地封闭自己,什么都不想,丝毫不敢想你,生怕一想起你来就忍不住回去找你……宁宁,这几年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日子,在天灵雪山守灵时,风来找我,他说你们在一起了,当时我心如刀割,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羡慕风,他可以无拘无束、无所顾忌地爱你,可我,什么都做不了!&rdo;
&ldo;小五,我不怨你,当时你的心情……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莫凡尘的声音里满是无奈,&ldo;在我知道你是谁以后,恨过你、怨过你,可是当诩儿抱着你冰冷的尸身去天灵雪山找我的时候,我顿时傻掉,怎么也不敢相信你就那样走了,一瞬间,所有的恨和怨都消失了。
我终于明白,因为一直爱你、在乎你,所以才会忍痛离开你,我也不得不承认,当初离开你,是害怕有一天你想起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会自责后悔,如果我离开你了,你会因我的不告而别恨我,那么当你想起过往之事,便不会那么自责后悔
&ldo;小五!&rdo;我再也忍不住了,扑进小五的怀里,他一直那么善良,就连当初离开我也是怕我想起曾经害过他而内疚伤心。
&ldo;别走了,小五,留下来,让我们将错失的时光弥补回来,让我用一辈子的幸福将你圈住,小五,求你…&iddot;&iddot;&iddot;&rdo;
我这一生,基本没有求过什么人,就是几次九死一生,也没有求过谁。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在三岁时被我用狠毒手段残害过的男人、面对这个曾经爱我护我如珍宝的男人、面对这个善良纯洁如天使的男人,我真诚地求他不要走。
小五,我真的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流浪、一个人孤独、一个人浪迹天涯,那样……我会心疼死的!
终于,莫凡尘缓缓闭上双眼,一滴晶亮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流下,沿着他眼下的那颗泪痣,一直落到我捧着他脸的手心里。
那颗泪珠,滚烫地,烫着我的手心&iddot;在这样的温度下,莫凡尘点了点头,轻声道:&ldo;嗯。&rdo;
捧着他的泪珠记忆恍惚中&iddot;我忆起十九年前,有一个无辜的孩童,忽闪着乞求的大眼睛,也落下了这样的一滴泪珠,冰冷地印在我的手心里。
小五,当年的我,真是个畜牲!
我勾住莫凡尘的脖颈&iddot;紧紧地抱住他,&ldo;小五&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rdo;
&ldo;宁宁&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rdo;他叹息一声,垂头吻住我。
贴在莫凡尘的怀里,我哭得一塌糊涂,我的小五回来了,三年来,每天每夜都在思念的小五终于回来了,他今日承诺于我&iddot;就定然不会再离我而去。
时光将我和他的身份改变,却又将曾经在开满茉莉花的院子里种下的爱情绽放!
我永远庆幸,那个傍晚&iddot;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朱红色木门。
与莫凡尘忘我的缠绵之时,忽听到外面传来喊声:&ldo;小王叔,在里面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