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也起了身,行了一礼,“某告退。”
孙周颌首,然而漪裕刚至门口,子袄突然而入,与他撞了个满怀。
漪裕抬头,但见子袄,满头大汗,神色慌乱,直直的瞧着孙周。
孙周放下手里竹简,也很诧异。
“发生了何事?……”
漪裕自知不该多留,便出了帐,只听帐内子袄结巴的声音,听不太清,似乎在说那山戎奸细,然,孙周的怒声他倒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吓了一跳,待还未回神,便见帘子唰的挑开,一阵风,险些把他绊倒,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孙周己没有人影,接着子袄,荚冲出,把他撞得七歪八歪。
这是一支简易的帐篷,堆了一些货物,只有一几,上面放了长鞭,匕首,吓迫辛夷而用,还有一根木桩,适才,她便被绑在此处。
此时,几个护卫正在给她解绳,战战栗栗,这些护卫是孙周身边之人,知晓她,在子袄将她绑住时,她并没有挣扎,只是淡淡的喊了一声。
“子袄。”
便是一声,就令子袄的鞭子滑落,护卫们不明所以,但见子袄取下她的面巾,竟是惊得,没了呼吸。
过了许久,才似回过神来,子袄跌撞着跑了出去,连绳也忘了解,护卫们赶紧解开她,头也不敢抬。
只听外面急迫的脚步声,护卫们躬着身子退到一侧,瞬间,帘子被重重拉开,还有一声惊呼,是荚的声音。
孙周,站在门口,目光极快收索到她,正遇她抬头。
那么一瞬间,两人注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他惊鄂不己,她镇定如常。
荚紧紧捂住嘴,眼珠子险些掉下,但见主子朝辛夷走去,他才反应过来,朝护卫挥挥手,众人皆退。
帐外众人,垂首而立,荚与袄,谁也没空搭理谁,一起发呆。
帐内,孙周离她数步之远站定,双眼一眨不眨。
辛夷垂下眸子,想过与他见面,就在适才,被押回的路上,她还在思索,要如何面对,他或许惊讶,震惊,却未想到他眼中的期盼与泪花。
那泪花,让她心为之一颤,尔后便是刺痛。
原来,五年了,看到他,还是会痛。
辛夷闭了闭眼,抬起头时,目光是一片清扬,有些事,总是要面对,有些事,己经过去,而他仍深深的注视着,有点像,傻子。
“君上。”辛夷刚一出声,才发现,声音竟有些颤抖嘶哑,她深吸一口气,藏于袖中的手,紧了又紧,“民女在此,是因……”辛夷知瞒不住,她混入商队,是要找到蛛儿,珵儿,便把前因后果,索性简而述之,平静得如讲别人之事。
她未言遇上刑午,只道,听见打斗而跟来,被子袄误擒。
尔后,便又垂下眸子,他定有许多凝问,她等侯着。
然而,良久,未听他片言只语,不得不抬起头来,望进他深邃的双眸。
“君上,民女有罪,不该私入商队……”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一直处于懵傻状态的孙周,突然上前,一把搂过她,迅速吻上了她的唇。
辛夷大惊,各种猜测,也未料到他竟敢如此?
他怎敢如此?
反应过来的辛夷使了全劲,一掌打在他脸上,而他微顿片刻,再次覆下。
她动弹不得,惊慌而愤怒,本是平静的心,瞬间被他激起波澜,便忍不住的流下泪。
“孙周,你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