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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卡帕拉号的发动机不能作离子推进器了。&rdo;乔莫咧嘴笑着。等回音将他的声音放大之后，他接着说：&ldo;用来给光圈站提供能量，也许凑合。今天，一切安全，也许明天，一切也安全。出现了什么问题，咱就修理什么问题。&rdo;

他伸出黑色双臂，嘴咧得更开了。

&ldo;也许我们会走运。或许要修理主磁铁，也许修了又修，直到没有零件可用。但修理离子推进器的零件都用光了，没有了。&rdo;

他朝天空挥挥拳头，向克雷飞去，一边大声嚷道：&ldo;生命刹对大家都不好。让我没命，让大家都没命，吃下去怪难受。我赞成留在这儿。&rdo;他抓住横木，在诺尔和克雷身边站住。

&ldo;直到发动机熄火。&rdo;

体育馆一片寂静，人们都在低头沉思。奎恩也飞过去，乔莫探过身抓住他的手。他刚在诺尔身边站定，就听见几声稀稀落落的掌声和叫喊声，接着越来越响，声音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ldo;我见过卡本。&rdo;他悄悄对克雷说。&ldo;布鲁恩发来了命令，要摧毁这儿的一切‐‐&rdo;克雷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介绍了诺尔。诺尔开始很腼腆，声音也小，但很快她说得激昂起来。她谈起了启示者和圣族人，谈起了风起云涌的反巨头运动。

&ldo;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回去!&rdo;她的声音经过墙壁的回声变得清晰有力。&ldo;如果说，我们住这儿有危险，可这种危险比太阳那边的危险要干净得多!太阳那边，他们使用种种肮脏手段，摧残你的思想，你的自尊和你的灵魂，而你却认为自己还活着!这儿‐‐只要发动机一天不停‐‐我们就能活得理智、活得自由!&rdo;

欢呼声一停，克雷又开始说话。

&ldo;对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们，&rdo;他沙哑的声音缓慢得多。&ldo;除了艰辛和努力，我们别无承诺。只有抗争才能生存。但至少我们几人已经作出抉择，在此，我宣布我们是自由的，我们要拯救简诺特!&rdo;

沉默。有人战战兢兢地问了几个问题。两三个胆小的人朝门口溜去。这时，人们听见了几声掌声和喝彩声，从钻井队员那儿发出，他们是穿着防寒盔甲从井下赶来的。其余的人也跟着拍掌，跟着喝彩，很快体育馆沸腾起来。嗓门很大的钻井队员提议推选克雷作&ldo;简诺特巨头&rdo;。

他不想要这个头衔，可是除了他，谁也不愿去跟卡本、维拉&iddot;布鲁恩和太阳安全部当面交涉。他是光圈站的元老，人们信任他。

当他说出自己愿意出任&ldo;自由简诺特&rdo;的头人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

奎恩和他一起回到圆顶屋。两名安全部副官在地道口挡住他们，阴沉着脸看看奎恩。看见奎恩，卡本跳起来，忧心忡忡地瞪着克雷，随后关掉机器，拖着步子向他们走来。

&ldo;求求你们!&rdo;他费劲地眨眨眼睛。&ldo;我不再是船长了。布鲁恩马上就要着陆。她装运货物时，我们开始给群众施服生命刹。撤离光圈刻不容缓。&rdo;

他不悦地看看奎恩。

&ldo;德恩，我叫你在这儿值班‐‐&rdo;

&ldo;先生，&rdo;克雷道。&ldo;现在光圈站由我指挥。&rdo;

&ldo;你?&rdo;卡本的微笑消失了。&ldo;别闹了，我听说过你们这帮反民‐‐&rdo;

&ldo;先生，我们已经宣布独立。&rdo;

&ldo;独立!&rdo;他撇撇嘴，摇摇头，仿佛觉得又好笑，又好气。&ldo;简直疯了。布鲁恩已命令将简诺特弄回原样，踏平它!&rdo;

克雷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ldo;得啦‐‐得啦。&rdo;卡本看上去很是恼火。&ldo;布鲁恩不会让你们阻碍行动的。求求你，在她到来之前‐‐&rdo;

&ldo;她不会来这儿。&rdo;克雷道。&ldo;我们只让她停下，载走那些愿意离开这儿的人。&rdo;

&ldo;真是愚不可及。&rdo;

卡本耸耸肩，转身给副官丢了个眼神，全副武装的副官立刻面露警惕之色。奎恩端平焊枪，与他们对峙着。他的心怦怦直跳。很久以前克雷就教会了他怎样使用焊枪，那时他们用焊枪来疏通花园的水管，但现在他汗津津的手指放在开关处却止不住颤抖。人体肌肉碰上焊枪的激光刀片会变成何等凄惨的模样，一想到这儿，他便忍不住感到阵阵恶心。

&ldo;不，不要!&rdo;

卡本晃了晃，转过身来摆手示意他把武器放下，再摆手示意副官回到地道。他紧缩的脸抽搐了一下，泪水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ldo;老伙计，听我说!&rdo;他朝克雷摊开手，恳求道。&ldo;咱们是老朋友，我不能和你打仗。可是我求求你‐‐再次求求你，放弃你的叛国行动，否则你必死无疑啊!&rdo;

&ldo;也许我会放弃。&rdo;克雷冷冷地一笑。&ldo;但不是现在。&rdo;

卡本从门口消失了，红光照亮的圆顶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ldo;一个可恶的帮凶，&rdo;克雷自言自语。&ldo;但又让人可怜。&rdo;

&ldo;克雷‐‐&rdo;奎恩十分冲动地抓住他的胳膊。&ldo;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这件事说起来我会胆战心惊，但它也许能说服你，我们应该跟布鲁恩回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