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神情肃穆:“看,走,我们一起去,顺便给顾曜撞撞气势,走!”
他一挥手,带着十来个人浩浩荡荡走进衙门里。
县令老爷刚好一边系着帽子,一边从后堂出来,还没看到顾曜,就先看到了后面站着的一排人,被吓了一跳:“张大人,你这是。。。来抓我的?”
张大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看戏的。。。”
县令听着这话,寻思着哪里不对劲,做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向顾曜,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顾曜?”
“我说刚刚外面那话怎么听着哪不对劲呢,你好好一个道士,干嘛称呼自己乡野贱民啊。”
县令和顾曜是见过的,对于顾曜的事,他知道的也不少,更知道这位如今也是闻名大周的天才道人,这突然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顾曜作揖行礼道:“县令大人在身,草民顾曜,来此,乃是状告一人。”
县令有些明白了,更是感觉头疼:“状告?你是个道士,有事该去靖夜司啊。”
他不是傻子,大致的事都清楚,那位司市来头之大,他也是门清,在这儿兴风作浪,他也只能尽力保证没什么人被饿死,至少不会太多人被饿死,请那位离开的法子,也是想了不少。
如今正主来了,还堵到了这儿,更是如坐火蜡,县令这官职在大周可是真不小,可终归只是个凡人,哪里插的进去这神仙事里去。
顾曜也知晓县令为难,直接开门见山道:“县令大人在上,清水县司市滥用职权,贪腐无度,请。。。”
“状告本官,也该有证据吧。”
一句略为轻佻的话语从人群之后传出,顾曜起身回头看去,只见背后的靖夜司一行人让出一条道来,走出个身体魁伟,笑眯眯的两眼都没缝儿的男人。
来人衣帽整齐,一身白袍,就连袖子都是白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都是昂首挺胸,跟着来到了大大堂中央。
他对着县令拱了下手,意思了一下,连行礼都是懒的行,随即看向顾曜:“这位。。。乡野贱民,为何状告本官?”
顾曜冷冷道:“司市也算官?”
后面张大人道:“我的张天虎十八爷唉,司市只是吏,还算不得官,你可莫要说胡话,给天师府丢脸,让龙虎山下不来台,顾曜小爷可是少天师亲口承认的师弟啊。”
这人叫张天虎啊,还好不叫张天志,不然我得改名叫叶问了,顾曜胡思乱想的向张大人点点头。
张大人这是在给他撑场子呢,顺便提醒张天虎不要太过分,免得丢了天师府的人。
张天虎嗤笑一声:“张清尘,他说的话算什么,他是天师吗?还是长老?能收徒吗?能替天师做主收徒吗?”
他扭过头,直视张大人:“张先源,我们龙虎山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也不是一群狗都不如的东西抱团就能推的动的。”
说完,又看向顾曜:“贱民,你口口声声状告本官,告什么?”
“告你恶意哄抬菜价。”
“什么叫恶意?如今整个江南都受了雪灾,吃食涨价不是理所当然嘛?”张天虎并不是什么草包子,侃侃而谈:“更何况,本官把握菜价,只是在防止有刁民恶意囤积罢了,如今清水县家家户户都有的吃,也无人饿死,本官也没收受一文一两,哪里贪腐了?”
顾曜刚要说些什么,那张天虎却突然抢话,直接对着张大人高声喊道:“张先源,你是靖夜司七品执事,现在贫道要告一人。”
张大人有些疑惑。
“贫道要告。。。”他手指伸出,在堂内晃荡一圈后指向顾曜:“这个野茅,修炼养鬼之术,还光明正大的将养鬼放出,吸食人气。”
不给顾曜说话的机会,他又将手指向蝶儿:“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是他的养鬼。”
顾曜叹了口气:“我已经办好了公文了,蝶儿不是我的养鬼,只是我的朋友。”
他取出刚刚才在靖夜司办好的证件,其实就是他给蝶儿做的担保,保证她不会伤人,之前在靖夜司时顺便办理的,没想到这么快救派上用场了。
张天虎看了看他手上的证件,哈哈的拍着手掌:“张先源,你还不将这一人一鬼都抓下去?”
眼见众人都是神色好奇,他指着蝶儿道:“这女鬼伤过人,浑身血气味可不小。”
“贫道出身龙虎山,修有一双鬼眼,天下鬼物,皆入眼中,这女鬼可以骗的了其他人,可骗不了贫道,张先源,还不动手!”
张大人摇头:“证据,证据呢,没有这位伤人的证据,本官可不能滥抓无辜。”
张天虎一怔,显然没想到张先源居然敢违背他。
顾曜也道:“蝶儿才从鬼界出来,之前随我在丹徒县对抗鬼物,哪有伤人的机会,反而是有大功在身。”
“又或是说,这位小吏是认为鬼界人很多?”
张天虎哼了一声:“野茅说的话,有什么可信的?且看贫道收了这女鬼,再让她从实招来。”
他凑到顾曜身前,低声道:“小子,看好龙虎山的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