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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ldo;&lso;至少&rso;，&rdo;素还真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下来，看起来很是沮丧，&ldo;看来艳文是对素某失望了啊。&rdo;

史艳文侧过头，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外围迷雾，半晌，闭上双眼，忍住酸涩，&ldo;艳文只是想回家，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怕连这个付出代价的机会，都求之不得。只是这样一个机会，素还真，你应该明白的。&rdo;

&ldo;……我不知道你的代价是什么，&rdo;素还真向他走近，执起史艳文的右手，&ldo;但素还真相信自己。&rdo;

纯白无暇的魂力让人心里一暖，在手心打了一个旋，缓缓流进另一人的手指里，魂灵相通的交融感让人迷恋，稍纵即逝的契合让彼此都忍不住有了瞬间颤栗与失神。

史艳文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

他可以是救我出苦海的天赐神迹，也能是让我更加无助的地狱鬼渊。

慌乱地收回手，背脊上划过一阵苏麻，像冰雪落在了身上，那瞬间冰冷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受惊与闪躲，&ldo;此话何意？&rdo;

素还真若有所思地捏了捏指腹，方才他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一处极其平常却精巧别致的大院‐‐正气山庄。

那就是史艳文梦寐以求的归处吗？

&ldo;素还真，你在想什么？&rdo;

&ldo;没事，&rdo;素还真看向他，却正好发现那人默默移开视线，&ldo;……素还真既然承诺要助你，便不会食言。那日不是好时候，素某只是想起一些要事需要处理，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在此安心养魂，等素某手上之事得以缓冲，我会留下时间，亲身前来向你解释。&rdo;

素还真很忙，史艳文是能感同身受的，他忘了许多事，但曾经的责任就像嵌入了骨子里，要忘了它，就要削肉拔骨才有可能。而素还真在遇见史艳文之后，或许就更忙了。

不仅醒着忙，睡着了也忙。

他本该问清楚，哪怕十有八九是得不到精确的答案，否则，素还真何以只字不提？可史艳文不敢多有耽搁，史艳文懂得分寸，素还真即便真的承诺了什么，也没有道理接受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的诘问。

他们最相似的地方莫过于此‐‐不愿让自身成为别人的麻烦，却又总是身陷麻烦之中，无论是不是自己引起的麻烦。

&ldo;相比之下，我们似乎太过清闲，&rdo;抬手抚着麒麟的羚角，史艳文挑了挑眉，&ldo;不过，我那样说，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rdo;

‐‐那艳文，想要一个承诺。

‐‐哦？什么承诺。

‐‐若是他朝艳文能可返界归家，艳文要清香白莲素还真，倾尽全力一助。

‐‐嗯……

‐‐肯否？

‐‐若不违道义，素还真自然愿意。

然而河清难俟，他冥冥中中觉得自己大概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有这么一个人愿意让他得寸进尺也是好的。

史艳文往水里沉了沉，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趴在木桶上看着乖巧的仁兽，嘴角勾了勾，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以前怎么没听过素还真还有个神兽相伴，还是麒麟？

&ldo;素还真藏着你，是要做什么？&rdo;

麒麟眼睛都不眨了下，看起来像是没听懂。

&ldo;你的眼神很像他。&rdo;史艳文半跪着起身，想凑近了细看，带起的热水一不小心就溅到麒麟眼睛上，惊得它猛缩头，扭头就跑出了洞外，史艳文莞尔，拿起一旁的衣服穿戴。

它的眼神很像他，所以史艳文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时时刻刻都被素还真盯着一举一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