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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老夫人斜斜地靠在塌边，朝白谦道：&ldo;好些年没见，昔日的稚童眨眼就成了大人模样，瞧着是个会考量的。&rdo;

老夫人并非大家出身，卫国公府随白源威名蒸蒸日上，老夫人的派头自然水涨船高，只惜里子的小家子气如何也改不了，甚至在文世洳与萧惠仪两人的映衬下愈发刻薄。

白雅以为白谦会将老夫人的话当耳边风，毕竟他瞧着清高月霁，该不屑与妇人计较。

白谦看了眼面色不善的老夫人，双手轻击，四个小厮缓步进入，手上俱捧着一檀木盒子。

白谦淡声道：&ldo;永苍不比文澜地大物博，却不乏新鲜有趣的，早年我集了些玩物，特携来福熙院给祖母和各位妹妹把玩。&rdo;

白雅神色怪异，白谦这话插得……硬生生地将老夫人说的考量扭曲成贪婪子孙财物。

果然，老夫人拉长了老脸，目光在雕刻着细纹的檀木盒子刮过，语气不大好：&ldo;什么稀罕物，拿来给我细瞧。&rdo;

林嬷嬷瞅了眼邹然不动的白谦，见老夫人脸色愈发黑沉，忙小心托着盒子上前，那动作瞧着有几分重量。

老夫人似噎了一只苍蝇，表情一言难尽。

林嬷嬷弯腰上前，余光瞥见里面水绿色的物件，心感惊讶。老夫人原是不在意的，瞧了眼后双手端着出来。

&ldo;佛像……佛像？&rdo;白婳自诩见过、用过的好物多如牛毛，却从未见过这等水头十足的佛像。

白雅看了过去，碧绿的弥陀佛敞着肚子，面上的笑容栩栩如生，慈善贵重。

林嬷嬷状似不经意道：&ldo;这么大一块玉，还活灵活现，这等水头奴婢也只在贤妃娘娘的宫里见过。&rdo;

贤妃乃萧惠仪嫡姐，林嬷嬷因服侍老夫人有幸见过几次。

老夫人信佛，见了佛像那股子刻薄散了不少，一脸平和：&ldo;阿弥陀佛，有心了。&rdo;

不管何人，既受佛便要心平气、心怀感念，否则会触犯佛祖，甚至自损道行。白谦此举，堪称高明。

白谦道：&ldo;佛祖慈悲，祖母心善，佛像放在您这最适宜不过。&rdo;

老夫人点了点头，朝林嬷嬷道：&ldo;先收起来，明日让师太择个黄道吉日，我再亲自把佛祖请到佛堂。&rdo;

白雅听了眼眸微动，也不知道老夫人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是个心善之人。她总觉得白谦献佛一举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林嬷嬷欣然应声，然而只收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问：&ldo;老夫人您瞧，这盒子上面刻着的可是经文？&rdo;

老夫人凑前一看，果然，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经文，字不仅清晰可辨，还泛着香气。坐在下面的人亦伸长了脖子欲看个究竟。

&ldo;莫不是大师之物？&rdo;老夫人想起白谦乃永苍天一大师弟子的传言，但碍于身份她不能将好奇与热忱流于表面。

白谦道：&ldo;上面的经文是孙儿早年为修养身心亲手刻下，刻的是《本愿经》。&rdo;

话落，姚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老夫人也难免侧目，细细打量上面的经文，对了几句果真一字不差，心里总算熨烫了些。

见白谦如此上道，白婳憋不住了，阴阳怪气道：&ldo;哥哥好生厉害，才一会儿就将祖母哄高兴了。&rdo;她自恃身份，虽觊觎白谦的厚礼，却不想堕了身份。

白湄笑了笑：&ldo;刚刚哥哥说，里面有我们的礼物，可是这些？&rdo;

白婳脾气不好，似乎记性也一般，也不知道萧惠仪怎么教养的，好端端的嫡女竟被她养成飞扬跋扈说话不带脑子的性子。

白谦看了眼目光搁在木盒上的白湄，道：&ldo;正是。&rdo;

白雅将盒子打开，原是一支点翠嵌珍珠宝石花簪和一对金镶翡翠蝴蝶耳坠，往旁边瞅了一眼，白湄手边的与自己的大致，皆缀满了宝石，只样式不同。

白婳将簪子拿在手里挑剔打量，只觉得手中的银镀金嵌宝石蝴蝶簪比不上白雅的那支，撇了撇嘴，正想开口，不妨触及老夫人严厉的目光，只得将心思暂歇。

她出身名门，母亲乃当朝郡主，上面还有个当宠的姨母，只将自己比肩公主，既是公主，便只会用最好的。白婳扫了眼白雅手中的簪子，心道在卫国公府她总有办法如愿以偿。

见白婳总算安分些，老夫人这才开始唠家常：&ldo;这几年在永苍过得可好？&rdo;听闻好些国家不把质子当人看待，老夫人细细打量，幸亏白谦没辱没卫国公世子的头衔。

&ldo;甚好。&rdo;

老夫人只当他安慰自己，语气好歹软了些：&ldo;那便好，当初将你送走实乃身不由己，我与你父亲日夜担忧，唯恐你在永苍受了委屈。好在皇恩浩荡，让我们一家团聚，须知和美才是福。&rdo;

老夫人此言不无敲打之意，虽当初她授意贤妃向皇上觐言一事做得隐秘，但不妨有走露风声的。原来她是不稀罕白谦的，哪料十几年过去了，卫国公府竟没能蹦出一个带把子的！

老夫人只以为萧惠仪在背后使了手段，她不能生，别人也生不得，弄得她如今只能守着白谦这个不称心的孙子过活。

白谦点了点头，愣是给人一种&ldo;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有&rdo;的感觉。

老夫人只得耐着性子道：&ldo;三日后皇上为四皇子设宴，你是定然要出席的。如今你的父亲不在京中，卫国公府的脸面全看你。文澜不似永苍，松散不得，需得好生准备，至于雅儿丫头……&rdo;老夫人稍显嫌弃：&ldo;回头我给你指两个宫里出来的嬷嬷，这两日便要将规矩学起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