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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ldo;你不像，你就是坏人本人&rdo;，期思冷冷道。

&ldo;你这小孩儿…都说了不是我让他们干的……&rdo;李宣融认真解释道。

&ldo;……行了不说这个，你见着孔玉没？&rdo;李宣融说不过他，干脆不说了，又问起孔玉来。

&ldo;你又要干嘛？&rdo;

李宣融无奈：&ldo;……他不理我，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之前是我过分，但这么多年的朋友。&rdo;

期思服了他：&ldo;孔玉不理你？那天要不是我在，你是要他的命吗？&rdo;

期思觉得他挺在意朋友，却对黑白是非与常人理解不同，真不知道李岑这个右丞相是怎么养出这样的儿子的。

&ldo;你没跟孔玉解释？&rdo;

李宣融眼里有些茫然：&ldo;解释了，但他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本世子真是头一回这么跟人服软，小朋友你就帮个忙。&rdo;

期思只好点点头：&ldo;但要看他怎么说了，好聚好散也是缘分。&rdo;

李宣融看了看期思，心想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老成，跟自己爹一样……呸！怎么就爹了。

期思抽空去找孔玉，孔玉见了期思，一脸笑容：&ldo;好久没见，前几天去你家找你，说是搬走了。&rdo;

期思一时没反应过来，才想起来自己搬去江荀衍相府，并未告诉别人：&ldo;啊……是搬走了。&rdo;

期思同他讲了李宣融的事情，孔玉却摇摇头没说什么。

期思白天在鸿都书院，傍晚回相府，江荀衍若是有空，便与他在书阁中半谈半学地教授些东西，逢书院假日，期思有时进宫陪肃帝待一两天，倒也自在。

遇到江荀衍这样的贤德，便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往往谈笑间就学到许多，期思更加谦逊，也更求知若渴。

江荀衍只道圣人经典都是夫子讲烂了的，只给期思讲些平日里学不到的，譬如兵法，譬如政事，又往往将政事糅在兵法中讲授了。

期思发现江荀衍很喜欢以瑞家的兵法战事给自己讲东西，又恰好很合他胃口，往往举一反三，反应很快。

一天，期思忍不住问江荀衍：&ldo;先生，我是晋国的皇子，给我讲兵法讲政事，万一日后……&rdo;期思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讲。

&ldo;万一日后晋国燕国为敌，你反过来拿所学对付我？&rdo;江荀衍放下茶盏，风轻云淡地说出了期思问不出口的话。

期思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然说出来，怔了一瞬，点点头看着江荀衍的眼睛。

第27章春祭

&ldo;若你聪慧，我不教你也会明白，若你愚笨，教了也白教&rdo;，江荀衍倒是不介意期思这样直白的问法，反而像是早就在等着期思问这个问题。

又说道：&ldo;何况教一个皇子，比教许多学生更有用，你学了我的行事，便是千万人在行我所行的事业。&rdo;

江荀衍反而眼中带着些笑意，话语间旷达豁然。

期思一下子愣住了，继而恭恭敬敬道：&ldo;先生贤德，胸襟开阔，是我狭隘了。&rdo;

江荀衍却并不在意：&ldo;其实你顾虑的问题，我与陛下必然也考虑过，但世间有才华者如江海，若顾虑一人才华来日会妨碍自己，难道还能夺去世间所有人的才华？江海岂是能填塞穷尽的？那岂不是违反天道。&rdo;

期思笑了笑：&ldo;先生和肃帝是为明君贤臣。&rdo;

&ldo;年少时也不懂，曾经也是有人这样给我讲，我才渐渐看开这许多。&rdo;

期思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江荀衍都受教得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