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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当看著千瑶款款走进他的厢房，季清头一次瞪圆了眼将千瑶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还是摸不准原由，只能再度眯起那双充著一潭盈盈秋水的桃花眼死死盯著千瑶。

&ldo;听小容爷说是你主动要见我？我并不记得我们交情好到足够把酒言欢又或者秉烛夜谈的地步。&rdo;季清双手抱胸斜坐在红木雕花大床上，语气依旧不痛不痒，透著几分庸懒和冷肃。

&ldo;我找你是因为伶清。&rdo;

听到千瑶提到死去已久的伶清，季清不仅皱著眉露出一脸鄙睨的姿态，&ldo;好好的提个死了那麽久的人做什麽！&rdo;

&ldo;伶清死前曾跟我说过，若有一天活不下去了，就来找你，他说，你总有办法让我活下去。季清，我要活下去，你教我。&rdo;

&ldo;哦？伶清真的跟你这麽说过？&rdo;季清掩嘴轻笑，伸出手指点著千瑶的额心道，&ldo;我要真有这通天动地的的本事，他伶清又怎的会死？&rdo;

&ldo;那是因为他不想活了，一个人若没了生的念头自然是谁都救不著的。可我不一样。&rdo;千瑶绷直身子略微前倾，双眼中尽是一片倔强和刚毅。

季清收起笑，食指勾起千瑶瓜子儿般的下巴，一双眼冷冷清清，看不到一点儿温热，&ldo;我还记得，当初伶清刚踏进这畅春园时也是这般坚韧的，可最後呢？也不过说死就死，完全忘了自己当初那股子想生的执念。枉费了我……&rdo;说到这，季清闷闷得哼声，像是不愿再多提过去，只转口道，&ldo;千瑶，你今儿个想生，明儿个呢？我又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去死了。&rdo;

&ldo;可是，现在的我只想活著。我还有太多的心愿未了，我不甘心。季清，帮帮我，我不想自己熬不过以後的日子。&rdo;

&ldo;帮？我凭什麽要帮你？&rdo;季清咬著手指嗤笑&ldo;你抢走了我最大的主客我还没怪你呢，到要帮你了？说的什麽话呀！&rdo;

&ldo;帮我！&rdo;千瑶紧抿下唇看著季清，半分都不曾移开自己的眼睛。

&ldo;你的生死，与我何干？&rdo;季清不干示弱的回凝著千瑶，嘴角荡漾开无边的冷笑，甚是无情。

&ldo;伶清说的，你是好人，若有过不去的坎，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rdo;

季清听得此言却是不说话，别过头去看向身边锈著牡丹锦图的大红棉被，垂下的眼皮隐隐有些颤动。

&ldo;伶清还说，&lso;你别看清哥哥平日里嚣张刻薄，一副止高气昂的样子，可是，他的苦，更甚於你我。他虽不与人亲近，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rso;&rdo;

&ldo;够了！&rdo;季清一声轻喝打断了季清的话，&ldo;我说过不帮就不帮，你的事我无能为力，请回。&rdo;

千瑶默不作声的站起身，双手携起衣摆，扑通双膝跪地，却抬起头看著季清，&ldo;我知道，你向来看不起动情的小倌，爱上周容是我自作孽，我认了。可是我不甘心，凭什麽爱的人是我，痛的人也是我。我也要他爱上我，我也要他与我一样狠狠得痛。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季清，帮我，教我怎样用这身皮囊挤进周容的心，教我怎样才能站在与他一样的高度，教我怎样才能让他彻心彻底地痛！&rdo;

&ldo;千瑶，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我到是给你搞糊涂了。&rdo;

&ldo;爱，爱到了极致，所以恨。&rdo;千瑶五指抓紧地面，双眼瞠明，脑海中一幕幕重现，畅春园的初遇，玲珑苑的深宠，中秋夜的执手，然後，画面徒然腥红，雅阁居里周容抱著琴言对他冷眼旁观，湿冷的湖边他漠视他的生死离去的背影，一重重加重的浓烈几乎压得千瑶喘不过气，他甚至还无法适应一瞬间从天上掉入泥沼的改变，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猛，在他尚未从梦中清醒，便已是一身冷瑟从头透彻到尾，让他无所适从却又不甘心得挣扎而陷入了深渊，&ldo;我想知道，如若这恨又到了极致，又将变成怎个模样呢？&rdo;

季清看著千瑶的视线忽然变的模糊，他几乎以为看到了个过去的自己，倔强得爱著，也决绝的恨著，可是到了最後，又能剩下什麽呢？

事过境迁，当心里的人变得模糊不堪，唯一留存下来的，也不过是一些零星的片断，和半梦半醒时的惊乍和眼泪。

而千瑶呢？他是否会与自己一样，到伤痕累累无处可伤时才能真的放下一切？

季清一眨不眨得看著千瑶慢慢握成拳的双手，终是叹了口气，&ldo;好，我答应你便是，但是，你也要应承我，无论以後自己变成了什麽样子，都不许说一句後悔。&rdo;

&ldo;我不会後悔的。&rdo;千瑶直起身，双手趴在季清膝头，重重得点头。

这一夜，千瑶留在了季清的屋内。

当季清进入千瑶体内时，他仅仅只因为不适而疼了一下，待缓和後，季清才开始抽动，或疾或缓，或深或浅，以各种姿势引导著千瑶来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