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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作者有话要说：出现了四哥哥的称呼就好兴奋啊。只想快点写下去。

少年

入了四月，这纷乱人间像是真正从那无情的严冬中冲了出来。长长舒口气似的，要抖抖精神了。

&ldo;妙峰山的胭脂，也快送进宫了。这些丫头，都眼巴巴地等着呢。&rdo;贵妃钮钴禄氏在一旁笑意盈盈。

&ldo;是啊，两年了。&rdo;康熙帝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钮钴禄氏知道，这是皇帝又在想着前年去世的佟皇后。佟佳氏只作了一天的皇后，便去了。斯人已去，有再艳丽的胭脂，竟不知送与何人了。过了一会儿，皇帝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ldo;你看她这个小脸，可还用什么胭脂了。甜嫩嫩的，像新结的花骨朵儿似的。&rdo;他盯着侍立在一旁的恪宁。不由想起了许多年前，同是这样年纪的承淑，和今天的恪宁不同。承淑是不驯的，是充满了天真的欲望的。鲜嫩是一样的鲜嫩，骄傲是一样的骄傲，可母女俩还是有这么多的不同。恪宁的眼睛不像母亲那样晶亮晶亮的，但却深邃，像两颗黑珠子般，将人们的注意力缓缓地吸过去。

&ldo;皇上，总是说笑。小宁子这样的年纪，擦了胭脂反倒不美。清清爽爽最好看了。&rdo;钮钴禄氏疑惑的瞥一眼恪宁，稍有点不自在。

皇帝没注意她的语气，踱了两步说：&ldo;朕去毓庆宫，看看皇子们的功课。小宁子，你跟着吧。&rdo;

一行人迤逦向毓庆宫来，没进宫门，就听见里边一片笑声。原来是几个年纪小的皇子，闹个不停。见皇帝突然驾到，都禁了声。慌的跪倒在地。恪宁还是头一次将这么些皇子见个全。见他们一个个怕父亲怕成这样，不觉好笑。康熙帝一面命众人起身，一面问道：&ldo;这是在读书吗，嘻嘻笑笑，成什么样子。&rdo;说着，看着几位侍讲学士。不料突然从后面跳出个小人儿，蹦到皇帝身边，清亮的童音喊着&ldo;皇阿玛&rdo;。康熙帝一见，立时有了笑容。一把将小人儿抱到怀里，&ldo;你这个小子，跑到这里胡搅，哥哥们还怎么念书啊。&rdo;恪宁在一边见这个小皇子眉眼清透，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的机灵样。大家本都很紧张，但见皇上看到他这么高兴，也都松口气。一边的张英说到：&ldo;皇上，十三阿哥这是闹着也要来读书。还写了好几篇子字，等着皇上给瞧瞧呢。&rdo;

&ldo;哦，胤祥也知道读书了，你来了，岂不把毓庆宫的瓦都揭了。&rdo;一句话说得屋里的人都笑了。

&ldo;皇阿玛偏心眼儿，不让儿臣来读书，哥哥们都笑话儿臣了。&rdo;十三阿哥嘟着小嘴，还一付不服气的样子，继续说:&ldo;您看我的字，不比八哥哥的字好吗?&rdo;说着将手里的一团纸拿给皇帝看。恪宁看着那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ldo;纸&rdo;，就快忍不住要笑出声。康熙也是忍着笑将那团纸展开，见上边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康熙更是笑个不住，说道：&ldo;胤禩，好好练字。小十三可抓你的小辫子了。&rdo;

&ldo;是，皇阿玛。&rdo;这声音不大不小，极柔和的。竟引的恪宁悄悄扭过脸看他，见是一位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皇子，躬身站立。肤色莹白，面带着三分笑意，宁静淡定的样子。他似乎感觉到恪宁在看他，眼风往上一带，也扫了一眼恪宁。唬得恪宁忙低了头。

这边又听胤祥脆生生的说道：&ldo;赶明儿四哥哥来了，我要和他在一起。让他教我写字。我也能和四哥哥一样写得好。皇阿玛。&rdo;

&ldo;哈哈，你个小人精儿。天天缠着你四哥了吧。不然他怎么病了。&rdo;康熙虽说笑，脸色却有点沉。

&ldo;四哥哥就是让秀儿给气病的。那个丫头，整天跟着四哥哥，叽叽喳喳的。还不让我和四哥哥玩儿。四哥哥可不气病了。&rdo;小胤祥冷不丁又来一句，大家更是掌不住，笑个不停。可他还没完，竟指着恪宁道：&ldo;皇阿玛，这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这样好的小仙女，皇阿玛让她和我在一处吧。&rdo;康熙一听大笑道：&ldo;你个混小子，越说越不像话，连你阿玛的人也敢讨了。好了好了，你再等半年，然后朕就让你尝尝读书的味道。&rdo;皇帝将他放在地上，让李德全把他抱到一边。又说道：&ldo;今天就这样，朕也乐够了。对了，太子跟朕回养心殿去。你们也该歇歇了。&rdo;说着便出了毓庆宫。

晚膳过后，康熙传了赵太医，却是为的四阿哥的病。这个赵意出虽年轻，却是一幅好脉息。为人又沉稳，很受皇帝赏识的。见他进来，康熙帝立起身来。

赵意出低着头跪在地上。康熙轻咳一声问道：&ldo;四阿哥的病没什么吧。&rdo;

&ldo;回皇上，四阿哥并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年轻，上交有些虚火，偶有些头痛。却不妨事。&rdo;赵意出极平静的回话。

&ldo;年纪这么小，就有这些小毛小病的。到底不好。也不能大意。&rdo;皇帝的声音略大了些。

&ldo;回皇上，这些小病若要根除，倒也不难，只是……&rdo;

&ldo;只是什么?&rdo;&ldo;是，臣听四阿哥身边的人说，四阿哥夜里睡得不太踏实。有时整夜不能安寝也是有的。这些小疾也因此而来。若能安神休息，自当痊愈。实不必进什么汤药的。现在主要是清火补气，慢慢调理。&rdo;

皇帝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露出些许无奈之色。稍一迟疑，又挥手叫他退下去。有好一会儿，他只是沉默，底下人大气都不敢出。他终于开口吩咐恪宁，要她将案上的两部书并一方新贡的端砚，拿去送到钟粹宫。恪宁捧了东西出来，和靓儿结伴往承乾宫去。那里原是孝懿皇后的寝宫。自她去世后，便一直空着。皇上不时来上香。孝懿皇后的养子四阿哥胤禛，仍然住在偏殿内。

进了宫门，但见廊下花木繁盛，甚是清雅。迎面过来一个年轻的宫女，正是那日恪宁撞见的重秀。靓儿见是她笑道：&ldo;你竟长了对顺风耳吗?还是巴巴的等着我们来呢?&rdo;重秀却不理她，只看着恪宁说：&ldo;你这么个好人，和这饶舌的丫头在一起，难道不烦吗?&rdo;她俩一人一句，恪宁也莞尔一笑。

&ldo;你别打岔，我们奉的可是皇差。&rdo;靓儿故意摆着架子装模作样的。重秀却不理。恪宁忙道：&ldo;没什么的，是万岁爷叫我们将这两部新书并这一方新贡上的端砚送过来。都是给你们主子的。&rdo;

&ldo;唉呦，奴婢替主子谢万岁爷的恩典了。&rdo;重秀一躬身。一旁靓儿又笑道:&ldo;快打住吧，四阿哥呢?也不管管你。你也忒不像样子了。也不给我们茶吃吗?&rdo;

&ldo;哼!&rdo;重秀边命人将东西收进去，一边道：&ldo;我们这里有的是好茶，偏不给你。只给这个仙女儿妹妹了。&rdo;说罢转转眼珠，笑个不住。

&ldo;什么仙女儿?&rdo;靓儿却不解。

&ldo;可不是仙女儿吗?&rdo;重秀强忍住道，&ldo;前儿，我随着我们小爷去给德主子请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正和德主子闹个不休，硬说什么皇上身边新来个仙女儿姐姐要讨来和他们一处玩儿。说的德主子和小爷满脸疑惑。我一想新来的，可不就是你吗?&rdo;说罢瞧着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