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大太太,邓鸢时的嫡母……”姚广诚哑然失笑,“心里烦闷?怕不是因为邓鸢时这个庶子攀上了高枝。”
庶子是宁王府的女婿。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嫡子,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尚主。想要在亲事这一节上超过邓鸢时,是不可能的。
“命人去黄家,把尸身拉回来好生查验。”姚广诚曲起手指轻敲桌面,“给西宁侯府递个信儿。此事,黄小姐必能派人知会西宁侯。但是我们做的周到点,总归没错。”
是呢。西宁侯府和长公主府是一家。周到点好。裘月季略一颔首,“小的这就去办。”
姚广诚将包好的公文取出来放回桌上。看来今天回不去了。唤来小番子,把食盒送回指挥使府,并叮嘱他好生向金丝虎一家解释清楚。
不是他故意不回,而是公务实在繁忙。希望金丝虎不要怪他。
……
丽妃丢下小报,翻开朝报。
视线匆匆掠过纸面,不胜其烦的冷哼一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三皇子刘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抖了抖,抬眼瞥了瞥丽妃,没有说话。
丽妃又丢下朝报,挥退宫人,转而看向刘骁,“究竟是谁如此阴毒,居然你给下了那虎狼之药?”
刘骁放下茶盏,闷声冷哼,“左不过是我那几个好兄弟。父皇器重我,他们眼热,索性把我和蒋兮兮捆在一起……”
单凭蒋兮兮,尚且不能解了药性。刘骁一个晚上与三女颠鸾倒凤,胡天胡地。直到现在,腰都是酸的。
“你不是喜欢蒋兮兮吗?”丽妃语重心长道:“你大可不必将其推给小邓。好言好语哄着蒋兮兮,待到恰当的时机,我向你父皇提一提。让她给你做侧妃。如此,既没有辜负她,也能全了你的心愿。”
刘骁摇摇头,“之前是喜欢的。可……真正与她亲近之后,就没那么喜欢了。她跟帝京的女孩子不一样,说话口音太重,拿腔拿调听着心累。穿戴又土气,也就是着男装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娇俏能入眼。可看久了,就觉得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话锋一转,“那个华亭黄辛夷倒是有点子情趣,可惜胆子小又无趣。叫她跟我出来走走,把她吓的跟什么似的。”
颇为无奈的轻叹道:“她们俩,都挺没意思的。”
闻听此言,丽妃莫可奈何的笑了笑,“你啊,这个挑剔劲儿到底随了谁?”
“还能是谁?随了父皇嘛。”刘骁也笑,“正因父皇挑剔,才选中母妃。”
丽妃挑眉睨他一眼,嗔道:“油嘴滑舌。”笑着笑着,眉宇间涌起愁绪,“那个小邓不会把你供出来吧?”
“不会。”刘骁非常笃定,“邓鸢时是庶子,若非邓先对他颇为赏识,他至多能得几间铺子收租或是做点小生意。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不是个蠢物,能为我顶下这件事,他巴不得的。不但是他,就连邓先也是一样。整个邓家借由此事,成为我的心腹,于他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邓鸢时绝不会对蒋兮兮道明内情。邓先必定知道,但也无妨。他到死那天都不会说出此事。”
丽妃悬着的心放下,“这样就好。儿啊,你以后多带点人手。”
“母妃放心,孩儿省得的。”刘骁闷声哼了哼,“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歪货,比学问比不过我,就用邪门歪道对付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丽妃赶忙拦阻,“儿啊,切莫轻举妄动。现而今,你父皇有意栽培,你可不要节外生枝。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母子。但凡有一点点行差踏错,就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