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他跑来做什么?!
这个可恶的男人,还嫌看她的笑话不够多吗?
&ldo;我不认识你。&rdo;
薄唇向上弯起一条优美的弧线,沈先非以手臂撑着墙:&ldo;是吗?那这款银色手机我就自己留着用了,或者送人也可以,反正也没人认领。&rdo;
门开了。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ldo;手机还我。&rdo;
抬眸,沈先非凝视着眼前满头湿发,身上穿着睡袍的桑渝。他很抱歉地说道:&ldo;很抱歉,打扰到桑总沐浴了。&rdo;
伸出手,桑渝冷冷地道:&ldo;请你把手机还给我。&rdo;
微眯了眯,沈先非打量着左手抱胸的桑渝,一袭玫红色的真丝睡袍被头发上滑落的水浸湿了,正紧紧地贴在她完美的曲线上,细致的脖子下面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那睡袍之下什么都没有穿。
顺着沈先非不怀好意的目光,桑渝才反应过来刚才澡洗了一半,只披了一件睡袍。咬着唇,她咒骂了一声:&ldo;该死的!&rdo;
她直觉要关门回房换衣服,却被沈先非以手给挡住了:&ldo;里面什么声音?&rdo;
&ldo;关你什么事?&rdo;桑渝怒吼着,突然想到那水龙头接头漏水的事,大叫一声,&ldo;糟了!&rdo;
她转身往浴室跑去,盖在龙头直接处的毛巾早已经掉在地面,而那道裂fèng就在她和沈先非说话的时候,裂得更大了,这会水管里的水直冲向浴室顶,整个成了一个大喷泉。
顾不得身上的睡衣全湿了,桑渝想上前将那个水阀给关了,这时,沈先非抢先她一步将她拉离,冲着她大吼一声:&ldo;你白痴啊,那是热水器的冷热水进水阀。&rdo;
背抵着冰凉的墙砖,桑渝被沈先非困在双臂之间,怔怔地望着他,只觉耳膜被他的声音震得轰轰作响,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仿佛在那瞬间,跨越时间的距离,在相互凝望的片刻,时间就已经飞速地逆转。
五年前那个绝然离开的男人,现在回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头顶上的冷水真喷而下,沈先非的整颗心思全放在桑渝的身上,以身体帮她挡住了大部分的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忍不住再一次细细地打量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虽然他无法忆起五年前她的模样,但在上岛咖啡里那个眼底闪烁着坚定光芒的她,整个人都发亮,深深地吸引着他。眼前的她,娇弱无助的样子,同样叫人别不开眼。
手轻轻抚开贴在她脸颊上的湿发,他的目光落在她白晳的颈间,她身上那袭玫红色的睡袍已经全湿了,紧贴着的完美曲线完全显露出来。刚才他的力道稍许大了些,她整个右肩都露了出来。
沈先非暗吸了一口气,错开目光,将她的睡袍往上拉了拉,手扶在她的肩上,柔声说:&ldo;对不起,刚才我声音大了点,吓到你了。&rdo;
目光一点点的恢复焦距,桑渝终于回过神,看清眼前两人近距离的暧昧姿势,她猛地推开沈先非,恼羞成怒:&ldo;谁准许你进我家的?你给我滚出去!&rdo;
&ldo;你先回房换身衣服,别吹空调冻着了。&rdo;蹙了蹙眉,沈先非没理会她发狂的模样,径自往厨房走去。
他跪在水池前下方,伸手将下面的进水阀给关了。
同时,浴室龙头也停止了再喷水。
半跪在那水池前下方,沈先非没有起来,而是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想都没想就直接走到这里,把这个进水阀给关了。
是习惯还是潜意识?
桑渝怔怔地望着他背影,咬着唇,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沈先非正在翻看着茶几上的标书。
桑渝走过去将他手中的文件狠狠地夺下,大声吼道:&ldo;谁准你乱碰我东西的?请你把手机还给我,立刻给我出去。&rdo;
抬眸看着异常愤怒的桑渝,沈先非从裤子的口袋里摸出还带着体温的手机,捏在手中把玩着,薄唇弯成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ldo;还好,手机没有被淋湿。桑总害羞不肯去我那里拿,所以我就亲自跑一趟,却不想打扰了桑总沐浴。为了不让桑总被冷水淋,我只有舍身替桑总挡冷水,帮桑总关水阀,弄得自己浑身湿淋淋的,可万万没想到桑总这么不领情。&rdo;
咬着牙,桑渝的双眸似要喷出火来,两个小时之前,她还在穆医生面前深情地回忆两人过去的甜蜜时光,可不过是短短的两个小时,真正的看到他了,就是这样的天壤之别。
平复了心境,她以职业化的口吻冷冷地说道:&ldo;沈总,明天上午九点钟开标,我想你送完了手机,可以离开了。&rdo;
&ldo;啊嚏‐‐&rdo;身上湿透了的沈先非面对空调吹出的冷风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抬眸看向桑渝,站起身走近她,将手机递给她,嘴角漾着笑容,在她的耳边柔声说:&ldo;我想喝杯热水,喝完了就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rdo;
低缓醇厚的嗓音犹如微风般轻轻刮搔着桑渝的耳膜,那帅气的脸上漾着的笑容,对女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