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山扭头瞥了眼他,从嘴里机械的蹦出两个字:“殭尸!”
柳小山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老师白宝山医生的电话号码,白宝山是他在燕京大学学习时期的博士生导师,目前在北京的一家传染病与寄生虫研究所工作。
师生两人寒喧了一阵,问候了一遍彼此的健康和各自的工作情况后便直奔主题。
柳小山告诉他这里爆发的这场疾病,白宝山问起病征细节,他巨细靡遗地告诉他:咬痕、高烧、男孩、骨折、断臂……
听到这些症状,白宝山脸上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要求通视频要亲眼看看那些感染怪病的患者。柳小山一路小跑回到重症监护室,用手机拍下了病人的情形。
看着视频里重伤的男孩,简直惨不忍睹,白宝山顿了顿说:“老天爷,看看这可怜的孩子。把镜头移近到他伤口部位,我要看。”
柳小山照做了,当他刚把镜头移到咬痕上时,他发现白宝山已经把影像切掉了。
“你们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医院!”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冷淡又疏远。
“记下所有与感染者接触的人员姓名,已经被感染的人要牢牢绑紧,如果有任何感染者昏迷,那就把其他人全部撤离那个房间。”
“切记!一定一定不要放走这些病人!”
他的声音很单调,像是机械合成的语音,仿佛已经练习过这套说词很多遍了,或者就是正在照本宣科。
白宝山问柳小山:你有配枪吗?
他一头雾水地反问:我哪来的枪?
“我很快会再给你回电,我得先打几通电话。记住我说的话,从现在开始所有在医院里的人不能离开医院半步,支援几个小时内就到。”
“明白,明白。”柳小山吞吐地说道。
两个小时后支援赶到,伴随着一阵螺旋桨轰鸣声响起,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出现在了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城上方,这可能是这座小县城第一次迎来这种会飞的现代怪物,瞬间便吸引了无数群众围观。
从直升机下来十几名穿着生化防护装的士兵,他们行动迅速,齐刷刷地冲进医院大楼,直奔隔离病房,他们目标明确像是执行过很多次这种任务。
他们首先锁定重症病房,用担架把病人们抬出,他们的四肢被手铐和脚镣套牢,嘴巴也被戴上了特制的牙套。
最后抬出来的病人似乎还有一点神智,那是一位老到连身子都萎缩了的老人,他又瘦又干枯,脸上有千条皱纹,脚上布满陈年老茧。他向这些所谓的士兵和医生们,挥动着骨瘦如柴的拳头大喊:“救我,救。。。”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士兵强行带上牙套抬走。
紧接着他们去找那个男孩,然而这次再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装在了裹尸袋中
现场所有人都被武装部队围了起来,“所有人站好排,男女分开站,例行检查!”士兵严厉地说道,那种语气就像是在对待敌人。
所有人的名字都被记了下来,还抽了血,一个接着一个,做了一遍细致的全身检查。
直到深夜医院的封锁才完全解除,不过所有人都被要求回家自我隔离,士兵给每个人都带上了电子手环,手环里面安装着北斗导航定位器和人体健康检测系统,这个小东西可以远程监测一个人的心率和血压。事后一旦有人发病,卫生局的人就可以通过手环定位到潜在感染者的具体位置。
过后白宝山的视频电话再次打来,这一次视频里出现的不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群西服革履的官僚。
“我不得不说,你们这是煞费苦心啊,做检测还送手表。”柳小山语气轻蔑地说,他显然是在抱怨自己的人权受到了侵犯。
“你们今天遇到的事涉及到国家机密,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话的人是省卫健委主任汪洋,他是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老头,脸上皱纹沟壑纵横,松弛的脸颊上生着老年斑,还带着一副老式的金丝眼镜,说话的语气文质彬彬。
“我听你的老师说,你是个优秀的微生物和流行病学专家,我们想让你带领一支班子,深入岗河村进行病原的调查工作,我们一致认为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想问问你的意见。”汪洋正襟危坐着说道。
“调查什么,零号患者你们不是找到了吗?柳小山问道。
“他…不是零号患者,我们得知道那个孩子到底被什么感染了,我需要详细的调查报告。”
“还有谁跟我一起?”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你们马上就能见面。我们需要你全神贯注完成此次调查工作。还有一件事,经过我们卫健委领导层一致考虑,等这次调查工作完成之后,决定将你调到新成立的省传染病研究所工作,出任副所长,文件都下来了。”汪洋撒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其意是给柳小山吃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