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宏听到这话,忍不住道:“你姑母真是白疼你了,你想在你同窗面前赚面子,博人情就自己找你姑母说去。”
这事如果傅湛塘单找他姑母,那姑母很可能就能一句怼回:你爹同意吗?你个臭小子,竟然向着外人?
傅湛塘知道他这姑母向来说一不二,性子还犟,除非关系利害,不然哪里会听人劝。
“那就是您同意了?”
“我可没说!”傅正宏也是害怕长姐。
“爹,这还真不是我想要赚面子。”傅湛塘正色道,“您单知道她只在四德学堂上过学,您不知道她也被分到崇德书院了吧,以后我还和人家一个学堂呢!”
傅正弘正色看去。
傅沾塘继续道:“谁不知道我们傅家经商,若是她将此事说出去,先不说别人怎么看我,咱家就得落个失信于人的名头。爹,众口铄金,人言可畏啊,况且你也知道在崇德书院进学的都是什么样人家的少爷姑娘。”
崇德书院的人大多非贵即富,那些子弟所在的家族与傅正宏多有往来,商人又以信用为本,若是真说出什么,口耳相传,保不定能被传成什么样呢,想到这里傅正宏面露严肃。
“难不成她会造我们傅家的谣?”傅正宏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威胁。
傅湛塘眉头微皱,有时候他最看不惯他爹这种做派:“爹,没有的事人家传了叫造谣,若确有其事,还算造谣吗?人家可是在学政大人那儿挂了名的,她能来崇德书院想必也是有人授意的吧。”
虽说除了案首被指定分配到县学,其他都是随机分配,但是由于崇德书院执教先生学问渊博,“升学率”很高,是仅次于县学的书院,因此,就算富贵人家的子弟被分到了旁的书院,家里人也有法子把孩子挪过去。再加之书院招收生员人数有限,出身平平的学生能进到那里自然是少之又少。
比如随机抽分的时候傅湛塘就到了文德书院,结果县丞很自觉的又把他调到了崇德书院,并隐隐告诉了傅正宏,以此博人情。
何瑞并无背景,成绩也很一般,按理说分到崇德书院的可能性很小,如今能进去,多半有些缘故。
“你这同窗倒是精进。”傅正宏再次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何”这个姓氏有些印象,“傅庄头你说她家在凤华街有个酒馆对吗?”
傅沾塘略有讽刺道:“学政大人又不会管人家是干什么的。”
傅正宏瞪眼向儿子望去,这话也打断了他的思路,没去细想何瑞的来历。
傅沾塘及时道:“爹,您也想想我将来在学堂的名声啊,其实这事也好商量,毕竟是姑母理亏。”
见傅正宏有些摇摆了,傅庄头在一旁应和道:“那何瑞谈起少爷时,常夸道,说少爷不显不露,在学堂里为人低调,从不搬弄诗文、卖弄文采的,如今却一举上榜,真叫……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何瑞曾嘱托过傅庄头,要在傅湛塘面前“讲情义”,在傅正宏面前戴高帽。
何瑞也曾怀疑过,傅湛塘能上榜,可能是动了关系,若是再拿此事奉承,便是自找没趣。